不起,挨了打也只会哭着回家找娘,就行了!”
说罢,她不再看花掌柜青白交错的脸色,一手一个,拉起女儿的手,转身就进了店门。
门外,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隐约还能听到几句低声议论:
“刘掌柜这话在理,什么年代了,还拿那套来吓唬人呢。”
“是啊,如今世道不一样喽,姑娘家有本事才是正经。”
“花家那俩小子,啧啧,才该担心担心以后有没有好女子肯娶了……”
花掌柜闻言,脸色更黑,连忙扯着两个哭丧着脸的儿子,也灰溜溜地回了自家铺子。
刘小翠拉着女儿进了后院,也没骂她们,只拍了拍她俩的手背,道:“洗把脸去,把衣裳换了,脏成这样像什么话。”
两个丫头用力点头,眼睛亮亮的,小声感叹道:“娘,你刚才好厉害!”
刘小翠瞪了她们一眼:“我刚刚驳她,可不代表你们打人就对了。下次再敢这样,看我不给你们好看。”
“知道了!知道了!”两个小家伙嬉皮笑脸地应着,一溜烟跑开了。
刘小翠看着她们欢快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时,背后突然伸出一双手,力道适中地帮她捏起肩膀来。
刘小翠不用回头,便知道是谁。
她顺势靠在身后人的怀里,转头望去,气就消了大半。
刘小翠这辈子,有两件最得意的事。
一是开了这家生意红火的酒楼,凭着自己的手艺和本事让一家人吃饱穿暖。
二就是娶了眼前这个漂亮又温顺的郎君。
她的夫君,瘦瘦高高、清清秀秀的,是方圆几里难得一见的俊俏郎君。
隔壁的花掌柜,嘴上总说看不起她嫁了个“小白脸”,背地里却不知有多羡慕。
当初,魏州大旱,她和祖母差点饿死,全亏一位路过的好心姐姐,瞧她们可怜,给她留了匹马。
后来她将马牵到市集,竟卖了整整一百贯钱。
那是她和祖母十几年也挣不到的数目。
靠着这笔“天降之财”,她带着祖母在魏州城买了小院,安了家。
起初她也发奋,想去学堂读书,盼着有朝一日能考取功名,好生报答那位不知名的恩人。
谁知道,她实在不是读书的料。
读了两年,书没念进去多少,同学堂里那些男人吵架的本事倒渐长。
等到十六岁,她干脆放弃了靠读书考取功名的念头,用剩下的钱开了间小饭店,凭借一手好手艺,竟把生意做得红红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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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小翠(3)
二十岁时,她遇到了刘郎。
那时他家境窘迫,父母为了五十贯钱,要将他卖给一个年过半百的贵妇人做侍郎。
她瞧着他哭得梨花带雨,心里莫名一揪,回去辗转半宿。
第二天便掏出全部积蓄,又找相熟的掌柜借了些,凑足钱数,将他娶回了家。
婚后,他为她照顾祖母,打理家务,教养女儿。
她的生意也越做越顺,去年终于盘下这临街的好铺面,开了这间气派的酒楼。
“又怎么了?前头闹得这般厉害?”刘郎温柔的问道。
刘小翠放松了肩膀,哼道:“还不是你养的那两个小皮猴子,又在学堂跟人动手了。你说说,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你也该好好管管了,长期这样无法无天,以后大了还得了?”
刘郎轻轻笑了笑,俯身在她耳边柔声道:“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教好她们,娘子别生气了。我以后一定好好教导她们,让她们事事都向娘子看齐才好……”
刘小翠扭头嗔他一眼:“你这是拐着弯骂我呢?”
“我哪儿敢?”刘郎眉眼弯弯,“娘子累了吧?热水早烧好了,我服侍你洗澡去吧。”
“这才像样!”刘小翠,“明儿,我带着你们看皇上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