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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此刻我早已不值得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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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玓带着一身轻松回到家里。

施以绍的高考成绩马上就会出来,施玓心中涌现出当年自己查询高考成绩时的激动与期待,这是从未有过的,她相信施以绍会有个好成绩,在这方面他从不令她失望。

施以绍已经不止一次说过希望她跟他一起去读书的城市。施玓想,到时候就把这栋房子挂牌出售,“西北有高楼”在市中心,交通便利周围又聚集名校、大型超市、游乐中心、市医院、靠河等买房必顾虑因素,新的高中学子年年如雨后春笋冒出,很多家长稍微有点钱的都想给自己的子女买在这儿,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她能拿着这笔钱去施以绍读书的城市先租一个房子,然后再找份工作,不需要多辛苦也不需要多赚钱,维持日常开销即可。

家里一片漆黑,热意蒸腾,他们的房门都紧闭,没有一丝光从门缝中露出来,施玓有种不祥的预感,往里面走去,打开自己的房门,清凉扑面,床上空荡荡的,只有浴室逸出光和水声。

施玓试探性地敲门,喊:“以绍?”

没人应她。

施玓骤然心慌,连忙拉门,门没有锁,一下就被拉开,里面空间很大,还有一层隔离磨玻璃拉门干湿分离,施以绍浑身上下几乎不着寸缕地抱膝坐在浴缸里,脑袋也埋在膝盖上,本来就白嫩的肌肤在水中更是显现出一种诡异却又温润如玉的色调。

施玓走过去,水龙头在不停地放水,已经从浴缸边缘溢出来了,像一道瀑布似的垂落在地。

听到声音,施以绍仿佛如梦初醒般抬头,见是施玓,本就通红发肿的眼眶瞬间含泪,他跪在浴缸里,紧紧抱住施玓的腰:“姐姐……姐姐……对不起……对不起……”

他依旧戴着她送的项圈,像条犯了错的小狗似的窝在主人的怀里哼唧哼唧。

他哭得很凶,身体在发抖,手部肌肤被泡得发软起皱。

施玓蹲下来,他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埋在施玓脖颈间抽泣:“姐姐……姐姐……是我……是我……呜呜呜……”

有什么东西悬挂在口唇之间,呼之欲出,施玓心里持续着慌乱,她想用手或者用别的什么遮住施以绍的嘴巴,可他抱得很紧,勒得施玓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要说……不要说……

但下一秒,炸弹就被抛出来。

“是我……杀了爸爸…是我杀了他…呜呜……”

轰的一声,把施玓的脑子炸得四分五裂,脑浆四溅。一切都未能如她所愿,从小到大,都未能如她所愿。

说完,施以绍反而松开了她,把自己沉入水里,他发抖得更厉害了,紧紧抱着自己:“……我好害怕,我杀了人……我这双手都是血……”

他自言自语地诉说着噩梦般的往事。

那是个星空璀璨的农村夜晚,夜已深,施玓半夜肚子疼得厉害,起床上厕所去了,他听着施玓下楼的声音,直到什么都听不见才爬起来,去了施耀祖房间,果不其然,他没有回来,估计又跟人喝得醉醺醺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以前经常如此,醉倒在半路,脸都石头刮花了,或者醉倒在家门口,鞋子都丢了一只不知道去哪了。

乱糟糟的房间,被子都是发灰枕头发黄的,桌子上是烟灰缸和一个明明有了烟灰缸还塞满无数烟头的矿水瓶瓶子。

施以绍走到桌前,塑料袋杂物之间,有一张合照用相框装好,是跟他十岁的合照,他们一起在县城照的,照片里的施耀祖温柔和蔼,抱着他一起拍照。

施以绍拿起他烟灰缸里抽了半截的烟,尝试着用打火机点燃,只抽了一口就被呛得扔掉,掐灭了烟。

他换了一身黑衣服出门,农村的路没有路灯,靠着明月清辉照明,他一路按照预先踩点过的路去到了那栋建了一半的房子面前。

杂乱无章,施以绍没有多兴趣看一眼,他轻手轻脚地上楼,果不其然在第二楼就看见了醉得睡过去的施耀祖,对面是同样喝醉酒已经鼾声如雷的酒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苦的味道,地上还有空了的杯子,没吃完的菜,被随地乱扔的鸡骨头。

施以绍小心避开地上的小石头、钉子还有木板,像黑猫似的敏捷轻巧,走到施耀祖面前。

他的脸通红,每次喝酒都这样,有的时候还会耍酒疯,提着棍子打施玓,能把施玓打骨折。

几年前施以绍跟他关系很好,因为他在施玓眼里畜生不如,在施以绍眼里却是个有求必应,慈爱和蔼的好父亲,还会给他当牛做马地骑。

但近几年施以绍实在看不得他这么不把施玓当人看,偶尔也会跟施耀祖互殴。

施耀祖那才一米七出头的个头压根不是施以绍的对手,他掠夺了施玓的资源把自己吃的饱饱的,于是开始跟罪魁祸首对决报仇,把施耀祖压着打。

施耀祖简直难以置信,嘴里骂着他不孝,连亲爹都动手。

亲戚们也这么说,说虽然对施玓不好,但对他是好的,再怎么样也不能打爹。

施以绍进入了叛逆期,看着悬吊手臂固定的施玓,在亲戚门前骂娘咒他们全家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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