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姐姐别急,我就?是来提醒姐姐一句。”他退后?一步,语气轻飘飘的,“有些人的真面目,姐姐还没看清呢,不过也许等会儿就?知道了。”
&esp;&esp;说完,他转身走了,像只是路过随口说了几句话。
&esp;&esp;殷晚枝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起来。
&esp;&esp;这?人每天想一出是一出,可她心里那点不安,还是被他最?后?一句话勾了起来。
&esp;&esp;什么?叫“有些人的真面目”?“等会儿知道什么?”?
&esp;&esp;殷晚枝心绪不宁。
&esp;&esp;裴昭这?人虽说疯,但从?来不无的放矢。他说的话,哪怕是疯话,也总有三分真。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不安压下去。
&esp;&esp;宋家在?一众官员里并不显眼?。殷晚枝本就?得了不少消息,又想起嘉宁昨日?那番警告,干脆拉着青杏躲到了最?角落的位置,没必要招眼?,安安稳稳走完过场就?行。
&esp;&esp;行宫正殿大得离谱,金碧辉煌,光那几根盘龙柱就够买下半个江宁。
&esp;&esp;殷晚枝还是第一次见识这种场面。难怪说皇家出行劳民伤财,光是今晚这?一场,够普通人家吃好几辈子。
&esp;&esp;宴席上气氛并不热络。
&esp;&esp;谁都不愿意北迁,可谁也不敢把不高兴写在脸上,倒是有人跃跃欲试,盼着能在?太子面前露个脸,面见天颜的机遇,一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次。
&esp;&esp;旁边一位夫人压低声音跟同伴炫耀:“我们家老爷前年进京述职,远远见过太子一面。太子殿下那长相,当真是……一身玄衣,龙章凤姿……”
&esp;&esp;殷晚枝竖起耳朵听了一耳朵,没当回?事儿,毕竟这?些吹捧的话术她听多了,隔壁酒楼说书的嘴里还一天八百个龙章凤姿呢,哪里来的那么?多好看的人?
&esp;&esp;可听着听着,她眉头皱了起来。
&esp;&esp;这?描述……怎么?跟萧行止越来越像?
&esp;&esp;一身玄衣,冷峻寡言,周身气度压人。
&esp;&esp;这?不就?是萧行止吗?
&esp;&esp;“不过太子殿下不好女色,勤于政务,东宫连个侍妾都没有……”
&esp;&esp;殷晚枝松了口气。
&esp;&esp;不像不像,这?点完全不像。
&esp;&esp;萧行止那人在?船上跟她厮混了七天,哪里不好女色了?
&esp;&esp;她把这?归结为“长得好看的人都有相通之处”,把那点疑虑压了下去,自?己吓自?己。
&esp;&esp;殷晚枝没掺和她们那些话题,在?旁边默默听着,顺手吃了点糕点垫肚子,又用了点茶水。
&esp;&esp;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殿门口,太子亲卫正列队而入,腰侧挂着的令牌在?灯光下晃了一下。
&esp;&esp;她瞳孔骤然收缩。
&esp;&esp;那令牌的纹样太熟悉了。
&esp;&esp;当时在?绩溪落水后?,她就?从?萧行止身上摸出来一块令牌,后?来她还让阿福去查过上面的纹样,只查出来是官家的,但并不具体。
&esp;&esp;眼?下这?分明是一模一样的令牌!
&esp;&esp;不过那人身上的令牌是描金的,这?些亲卫挂的是银的,形制一模一样,只差在?用料上。
&esp;&esp;正在?这?时,旁边那几位夫人声音又飘了过来,“太子身边有位姓章的统领,武艺高强……”
&esp;&esp;殷晚枝脑子里嗡的一声,下意识抓住青杏的手,青杏吃痛低呼一声:“夫人?”
&esp;&esp;“我想出去透透气。”她声音发飘。
&esp;&esp;她刚站起来。
&esp;&esp;殿外传来一声高亢的唱报。
&esp;&esp;“太子殿下驾到——”
&esp;&esp;满殿骤静。
&esp;&esp;殷晚枝僵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随着人群屈膝行礼,她低着头,盯着面前笔直的地砖,周围并不喧嚣,她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晃。
&esp;&esp;一道玄色的身影从?她面前走过。
&esp;&esp;袍角微动,步履沉稳,带着她熟悉的气息。
&esp;&esp;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esp;&esp;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