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阵汹涌的海浪,沉浮着侵袭过来。
&esp;&esp;在飞机轰的一声腾上云雾的瞬间,林晚橙浑身失重。
&esp;&esp;她吃过药,就这么头昏脑胀地睡着了。
&esp;&esp;回到家,俞灿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看清她的脸色:“终于回来了?没少折腾吧?”
&esp;&esp;睡过一觉让她精神好了不少,林晚橙轻点头:“什么味道?”
&esp;&esp;“我点了晚餐。来吃点儿?”
&esp;&esp;得萃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别人不了解就算了,可作为陪在娄忌身边好几年的人,她又哪能不知是谁的手笔?两人大快朵颐热乎乎的糖油饼,俞灿酣畅淋漓骂了一顿:“狗东西真该的。”
&esp;&esp;林晚橙被她的义愤填膺逗笑了。
&esp;&esp;“不过shawn是真帅,那直播我看了,你也在吧?博源真不是盖的,百耀干不过属实正常。”俞灿看完就明白当初为什么会输了,首先席准和娄忌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
&esp;&esp;林晚橙也坐在那,她不提仓库里那些惊心动魄,冷不丁听到席准的名字。用棉袄把自己裹紧了。俞灿问:“很冷?”
&esp;&esp;“…嗯。”林晚橙不知该怎么启齿。
&esp;&esp;她刚洗完澡,才发现印记又显出来了,这才忙不叠遮上。
&esp;&esp;可不只是印记。
&esp;&esp;席准留在她身体里那种感觉久久不散。出一趟差,就和客户上了床,林晚橙从没做过这么出格的事情,一想起就无端心慌。
&esp;&esp;这么打量俞灿两眼,欲盖弥彰:“你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esp;&esp;她是真有能耐,明明自己的秘密都死死藏在心底,竟还能将俞灿的绚烂实打实看出来。
&esp;&esp;“对,姐最近找了个男人。”俞灿倒是坦诚眨眼。
&esp;&esp;“相亲吗?”
&esp;&esp;“不是。”她在林晚橙瞠圆眼之前一股脑交代了,“前几天去小酌几杯,酒吧里勾搭上的。你没回来这几天,我和他过了两次夜。”
&esp;&esp;俞灿思想开放,滚个床单而已,你情我愿的事,没什么不能说。对方好像是做互联网实业的,交换过体检报告,俞灿甚至没问他的名字,不吝啬地夸赞:“床品挺好。”
&esp;&esp;不只是活儿好,是床品好。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俞灿循循善诱地告诉她:“男人之间也是不一样的。”
&esp;&esp;林晚橙问:“有什么不同呢?”
&esp;&esp;俞灿说她有个鉴定标准,要看对方结尾时的表现。“那种做的时候只顾自己爽,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一律我不会再睡第二次。人品太差。”
&esp;&esp;会在结尾的时候给个拥抱的就是好人吗?
&esp;&esp;林晚橙想起席准,双颊蓦地晕红起来。
&esp;&esp;她觉得俞灿应该也想不到,像shawn这样的人,也会在最后时刻温存。
&esp;&esp;她依稀记得那种从身到心的充沛,那充沛令她心惊。原以为看起来高高在上的人到了这件事上如此不一样,席准俯身时面部逆光,气息淡淡喷薄在她耳畔,过程却远超她想象的炙/热。
&esp;&esp;有好几个瞬间她脑袋发白,都不像是自己。到最后林晚橙几欲昏睡,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眼皮重了重,忽地感觉到一点潮雾的触感。
&esp;&esp;竟然是个吻。
&esp;&esp;林晚橙在这场彻头彻尾的沸热中松解了身体,也直面了说谎的自己。
&esp;&esp;那个吻令她沦陷。
&esp;&esp;——她喜欢席准。
&esp;&esp;这个认知让她惊慌。也许心动比她所以为的要更早许多,是从那个雨夜开始。
&esp;&esp;那个狼狈的雨夜。
&esp;&esp;林晚橙不敢再深想,因为她在心底把这看作一个错误。
&esp;&esp;她吃完又去收拾行李,可找来找去却不见了一个重要的卡包。那里面放着她的工作id,两张银行卡,甚至还保存着大学时期的学生证。没了这个,她下周一办公室的门都进不去。
&esp;&esp;回想半天没想到能落在哪,只记得身份证是早早就单独拿了出来,因此在上海时没特别留意。
&esp;&esp;林晚橙回溯半天,忽然顿了顿。
&esp;&esp;她想到一种可能性,尽管不太情愿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