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家,祁关给他送的炒栗子又放在桌上,他心情不太好,没顾上吃,叫管家把祁大人送的东西收起来,他换身衣裳便去书房写话本。
管家刚想说祁大人没送过东西啊,只看见方知何的背影,他拿起桌上的东西,没再开口。
陆无忧被方知何踹得岔气,站在原地一直望着方知何的背影消失,也没移动一步,他过去总叫方知何看他的背影,如今倒是有机会看着方知何的背影。
他微微撇撇嘴,很快又垂下眼去。
眼尾忍不住泛起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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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何半夜坐起身来,他的脑海里又涌出阵阵刺痛来,窗外的月色投进来,一缕清冷的月光照在床尾。
隐隐发红的双眸被他用力揉了揉,眼角泌出的泪蹭在脸上,微微发起光芒。
“嗯……好痛。”抬手撑着额头,他摸索着起身穿鞋,挂在一旁的外褂被他拿起,随意披在身上。
他从回京起几乎夜夜都会头痛,祁关和沈修替他诊断也没诊断出什么,以为是情绪过激加上没休息好,直到两个星期前,祁关不放心还是给远在江南的云九连写了信去,希望他能来京城替方知何瞧瞧,说不好是蛊虫出了问题。
方知何倚着门重重喘息着,心口翻涌的血腥气直直冲上喉间,他急急地咳嗽起来,一口腥咸的血被他吐了出来,染在衣襟上。
“……”抬手替自己擦了擦血,方知何有些沮丧。
真是不明白,老天爷到底要怎样才会放过他,小时候爹不疼娘不爱就算了,长大了喜欢个人还不行,现在他什么都不要,只要活下来,这老天又看他不顺眼。
蹲下身叹气,方知何揉着脑袋靠在门边。
希望在死之前小宝能够喊自己一声爹爹。
倒也死得无甚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