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两个姑娘读得绘声绘色,13岁的少女,对很多事情都了解了,读完信之后笑嘻嘻地问:“婶儿,我梁子哥是不是跟英子姐好上了?嘿嘿,青梅竹马。”
“什么青梅竹马,我跟你们说,可不许瞎说,你们梁哥才不喜欢她高家英呢,就是正常同学之间的关心,这事儿不许跟别人说,知不知道?”
为了贿赂两个孩子,蔡小花十分大方地一人给了一块糖。
两个孩子答应着,回到了金家就把这事儿悄悄告诉了王玉芝。王玉芝又悄悄把这事儿告诉了孟淑梅,很快,就成了甜水井胡同3号院人人皆知的秘密。
当然,这是后话了。此时此刻的高家英接过蔡小花递过来的信,略略看了下封口处,勃然大怒,“您拆我信了?”
蔡小花有些心虚,她用小刀沿着信封封口处撕开了,看完了信后又用胶水粘上了,手艺粗糙了些,但这年头,信封反复使用的也不少,她以为能蒙混过去,却没想到一下子就被高家英看出来了。
“这是我儿子写的信,我拆开看看怎么了?”蔡小花想到心中儿子那卑微的语气,瞬间就理直气壮了,想到自己就是过来兴师问罪的,就是如实承认看了信了又如何?
“你……”高家英脸涨得通红,瞧着蔡小花那张可恶的脸就想口出恶言,可是想到她是门梁他妈,立时就闭了嘴,声音低了下去,说:“私下里拆我的信,是不道德的行为。”
马彩云听不下去了,将高家英拉到一边来,跟蔡小花面对面站着:“蔡小花,你怎么回事,又添了个偷拆别人信的臭毛病。你也不怕院里的人知道喽,回头都防备你!”
自从自家丈夫没了修车铺的工作,蔡小花就觉得低人一头,尤其是在这个厂子夫人面前,就更加直不起腰,虽说凭借着孝顺的大儿子,腰板硬朗了一些,高家因着这个姑娘,后背越来越弯,蔡小花经常觉得自家比高家强了,但是惯性使然,面对又强势起来的马彩云,她下意识瑟缩。
但想到以前自家对高家的处处忍让、讨好,再想到最有出息的大儿子对高家这个不争气、丢尽脸面的女儿也是这样态度,便气不打一处来,立时后背又挺起来,说:“我怕什么,我只拆我儿子的信,又没拆别人的!”
马彩云目光困惑地落在高家英手中的信上,问:“这封信是门梁寄过来的?他给你寄信做什么?”
高家英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一旁的高家燕想到什么,忽然捂住嘴巴。
蔡小花却不高兴了,马彩云那语气,明眼人都听得出来,是对门梁的不屑。心想,你家姑娘如今什么名声?都快臭大街了,门梁能喜欢她,是她的福气,你还挑拣上了!
她语气不阴不阳,说:“我们家门梁好心眼儿,知道英子差点被劳改,又离家出走音讯全无,不知道在哪里待了好几个月才回来,觉得她可怜,就写信安慰。”
马彩云没想到蔡小花说话这么难听,以往在她面前,极尽讨好的家伙也敢爬到自己头上来拉屎,那种屈辱感,格外强烈,一股子怒气直冲天灵盖。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传入耳中,马彩云这才明白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她机械地低下头,看着自己发红的手掌。
蔡小花也傻了,等到疼痛的感觉传入大脑,才下意识捂住左边脸颊,愣柯柯瞧向马彩云,好一会后才意识到自己被她打了,“你,你打我!”而后,低头冲出高家,冲回了自己家。
“妈!你怎么能打人呢!”高家英也被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到了,瞧着愣愣看着自己手掌心的马彩云,叮嘱高家燕看着点妈妈,自己跑出来,直奔着蔡小花家而来。却被“砰”的一声门响,关在了门外。
高家英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只能探着脑袋往里面瞧着,却见蔡小花背对着窗户,躺在了床上,身体耸动着,好似是在哭。
“蔡婶儿,我妈不是故意的,我替她跟您说声对不起。”高家英带着焦急的声音隔着窗户传进来。
蔡小花猛然翻过身来。依旧捂着脸,瞪大双眼,怒气冲冲看着她,说:“我不用你们说对不起,你们高家人都一样!我告诉你高家英,只要我活着,你就别想和门梁成事儿,我们门家庙小,养不得你这尊大佛!”
正在家里做手工活,帮服装厂缝扣子的王向梅听到动静赶紧出来,问:“这是怎么了?”
高家英没搭理她,耷拉着肩膀又往自家去了。
王向梅站在家窗户底下,又问:“蔡婶儿,你这是咋了?”
蔡小花再次从床上爬起来,隔着窗户让王向梅看她红肿起来的脸,“我被人给打了!马彩云她疯了,她打了我一巴掌,我在旧社会,我就没挨过巴掌,也没挨过我爸我妈的巴掌,今儿却被马彩云赏了一巴掌,她以为她是谁?我把话放这儿,以后,甜水井胡同三号院有她没我,有我没她!”她接着追问:“向梅,我问你,你是站我这边,还是站她那边?”
从内心上来讲,王向梅肯定是站蔡小花这边的。蔡小花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不少,但优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