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只管招呼我们兄弟俩。”
老宅家的二叔和三叔跟姚氏道了歉后都憋红了脸,看起来倒是憨厚老实。只不过架不住耳根子软,在家里没啥话语权,还容易被婆娘们撺掇着不干人事。
孟娇利索地揣好了三两银子,连大眼都没瞅那俩叔叔。
而姚氏和桂花婶子指画着他们把老孟家搬走的所有东西都一一复了位,就不客气地送了客。
孟娇今日深入解到了桂花婶子的热心肠,对于这样的好心人,她一向大方,咔咔几下切了些喷香酱熟的卤肉,直接递了一碗过去。
“拿家去给娃儿们解解馋吧,今日多谢婶子仗义执言了。”
桂花婶子没好意思接,她和姚氏这些年关系再亲密,也从没尝过姚家和孟家这么好的吃食儿。其实她刚进屋那会儿,那香味就直往鼻子里窜,只是忍了没开口问。
又吸了吸鼻子道:“你娘没出嫁那会儿就是我的拜把子姐妹,你这孩子跟我瞎客气啥,肉就留着你们自个儿吃吧,家里病的病,小的小,可得好好补补身子。你的好意,婶子心领了。”
孟娇二话不说,又要从锅里捞几个大棒骨放碗里,这意思很明显了。
桂花婶子连忙拦住,她也不是不识趣儿的,也没再假装矜持说不要,高兴收下了,但还是没忍住好奇道:“翠兰,你们家从镇上置办了这么多物什,这是准备提前过年呀?”
这么早就置办年货,该不会想不开,不想过了吧?她这老闺蜜也不是那种败家的糊涂娘们儿。
眼瞅着好姐妹这些日子被折腾的面黄肌瘦,王桂花不由地有些心疼,曾经十里八乡最水灵的姑娘,如今都快熬成苦瓜脸了。
姚氏见好闺蜜又开始想入非非,赶忙给她拉回神,“是昨日那两头野猪卖了钱,我和娇娇打算去镇上摆摊卖个吃食,才置办的这么些东西。”
桂花婶子见姚氏如今也泼辣了起来,便心直口快道:“家里孤儿寡母的,是该有个进项,需要帮忙的你就直说,不许跟我客气。”
……
而另一边,老孟家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
两个儿媳妇,见公婆被姚氏讹了三两银子,心里那口气堵着上不来。
不敢跟公婆闹,却一直在丈夫耳边絮絮叨叨数落个没完,两个老实汉子闷头坐在屋里,一声不吭,被训的跟孙子似的。
尤其孟老二的腰上,被自个儿的婆娘兼表妹拧了一把又一把,裹着的麻布头巾耷拉在额前。
杨老婆子在堂屋大声训斥:“闹什么,整天没个消停,还过不过了?还不快去生火做饭,想饿死老娘啊!”
白氏走到厨房,扫了一圈道:“虎子他爹,柴火快没了。”
孟老三不吭声,心里直哼,“数落半天哪有空去拣柴火!”
老杨氏只想把气撒在两个惹事精儿媳妇身上:“柴火没了也不知道去拣,想把我这把老骨头撅了当柴烧,是吧!”
“行了,老婆子,你就别火上浇油了,快少说两句吧!还不看看大丫信上写的啥?”老孟头将一封尺把长火漆封缄的白绢信札递了过去。
……
孟娇可不管老宅那边怎么闹,她拿了碗卤猪头肉同桂花婶子一道往村长家去。
原来桂花婶子就住村长家隔壁,那青砖大瓦房衬的她家的土坯房黯淡无光。
这一路走过去,正好碰见好几家出来倒水的妇人,都纷纷望着孟娇碗里的卤肉,又不好意思凑上前问。
和桂花婶子道了别,孟娇深吸一口气,她这次有了经验,敲完村长家的门就立刻灵活地闪到一边。
开门的是村长家的二儿媳小张氏,孟娇热情地把碗递过去道:“张婶子,村长爷爷在家吗?这是我今天刚卤的肉,拿去尝尝鲜吧。”
小张氏见孟娇容姿秀美还落落大方,她手往衣服上搓了搓,有些不自在地接过手去:“我公爹正好在家,你跟我来吧。”
村长家姓柳,柳姓和张姓是大石榴村的大姓,而孟姓、张姓、王姓,牛姓等,反而都是这些年因战乱从北边陆续逃荒过来定居的外姓。
孟娇见村长在堂屋里砸吧着花生米,一旁的小孙子正哒喇着口水,在炕上爬来爬去。
“公爹,孟大郎家的闺女来了,这碗肉是她送给咱的,您看收不收啊?”
小张氏自从丈夫进山打猎断了条胳膊后,就没再笑过,如今一脸苦相,每日还小心翼翼讨好着老柳家上上下下,不敢出任何岔子。
老村长不说收或者不收,瞅着孟娇这架势,心下琢磨开了。
“这小丫头这两天就没消停过,说来也怪,她啥时候这么会来事儿了?刚回来那会儿,只顾着寻死寻活,眼睛里啥也没有。可是,她这脑瓜子自打被南溪河的河水涮洗过后,还突然变灵光了。”
村长打定主意,年前一定要组织村里人好好给河神拜一拜,再求个来年风调雨顺。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