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百万而来,他显然是想抓个人质。
沈百万和仆从还没反应过来,那黑衣人已经冲到面前,伸手就抓。他怀里的猴子忽然吱吱尖叫,一口咬在那人手上。
“啊!”黑衣人惨叫一声,甩手想甩开那猴子。猴子死死咬住不放,两只爪子还在他脸上乱抓乱挠。
沈百万趁机往后躲,一屁股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这时候身旁的两个仆从冲上去,左右各一刀,送他归了西。
猴子跳回沈百万怀里,冲那人咧开大嘴,露出龅牙,笑得更嗨了。
沈百万喘着粗气,忽然觉得这畜生笑得没之前那么别扭了,还挺可爱。
沈砚诀,不忍直视,干脆撇过脸去,没有子嗣的三叔,看来是要给我添个猴弟了。
货船上的战斗渐渐平息,文瑾带着手下,把剩下的黑衣人一个个捆了起来。孟娇和傅胜年站在船头,扫视着满目狼藉的甲板。
这时,还有几个受了重创在地上挣扎的黑衣人,不想束手就擒,扑通扑通纷纷纵身跳入江中。
水花四溅,几个身影在刺骨的江水里扑腾。江水迅速被染成红黑色,随着波浪荡开。
孟娇忽然注意到,那几个人身上的黑衣,遇水后竟然掉色那么严重,红色的是血,黑色的是染料,把周围一片江水染得乌七八糟。
孟娇忍不住笑出声来,回头对傅胜年道:“你看看,合着他们开染坊,就是专顾着给自己染,染得还不怎么滴!做个杀手常年着黑也不易,染成这样,下水就掉色的,怪不得白天都不敢出来。这黑狼阁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
傅胜年嘴角抽了抽,也真是现了眼了,他不由地想,难道老八就是常年跟这么些不着调的杀手混在一起的?怪不得脑子不灵光呢!
文瑾走过来,正好听见孟娇这话,差点没憋住笑。他清咳两声,正色道:“孟姑娘,这些人怎么处置?”
孟娇摆摆手:“交给韩刺史,一律法办。”
文瑾看向傅胜年,傅胜年微微点头。
文瑾会意,一挥手,手下把那二十来个被捆住的黑衣人押下船。岸上,沈家的仆从也把先前那批船工看住了。
沈百万抱着猴子,踉踉跄跄走过来,满脸堆笑:“孟姑娘,傅公子,今日多亏你们了!要不是你们……”
猴子截断他的话,吱吱叫了两声,从沈百万怀里直接蹿到孟娇肩上,抱住她的脖子不放。
孟娇无奈:“怎么,这是赖上我了?”
猴子点点头,爪子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伤口,又指了指远处那几艘货船,嘴里吱吱叫着,神情急切。
孟娇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几艘货船还停在江边,船上隐约传来猴子的叫声,此起彼伏。
她心里一动,这才又朝之前那艘货船走去。船舱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笼子,每个笼子里都关着几只猴子,有的焦躁地转圈,有的蜷缩在角落,有的冲着来人呲牙尖叫。
孟娇粗略数了数,少说也有上百只。
她不解地看向那几个被看住的船工,间道:“这些猴子,全是运去江南吃猴脑的?”
船工们面面相觑,不敢吭声。
伍二硬着头皮站出来,小声道:“孟姑娘,我们也是听命行事,是东家让运的。”
“东家是谁?”
伍二摇头:“不,不知道,是上面有头脸人,我们只管运货。”
文瑾走过来,低声禀报:“昨晚那批黑衣人招了,这附近有黑狼阁的另一个窝点,我们才赶过来的。他们借着运商货的名义,往江南送人手和物资。”
孟娇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向肩上的猴子,那猴子正眼巴巴地望着她,似乎在等她的决定。
她叹了口气,对文瑾道:“这些猴子怎么办?”
文瑾愣了愣,挠挠头:“这个…属下还没想过。”
孟娇想了想,看向沈百万:“沈老板,你能不能帮忙把这些猴子找个山林放生了?”
沈百万张了张嘴,苦笑道:“孟姑娘,这…这上百只猴子,放生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办成的事啊,而且这其中的利益纠葛复杂不已。”
孟娇也知道自己这个要求有点过分,正要说话,肩上那猴子忽然跳下来,跑到那些笼子边,吱吱叫着,似乎在跟里面的猴子交流。
笼子里的猴子们渐渐安静下来,一个个看着那只猴子,眼神里带着期盼。
那猴子又跑回孟娇身边,抱住她的腿,眼巴巴地看着她。
孟娇看着那双黑溜溜的眼睛,心里一软。
她蹲下身,摸了摸那猴子的头,轻声道:“行吧,我尽力。”
猴子似乎听懂了,眼睛一亮,龇牙一笑,竖起个大拇指。
沈百万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嘀咕:“这猴子,还真是成精了!”
又有手下过来,压低声音道:“我们在船舱底下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有人。”
文瑾脸色一变,立刻带人去看,所有人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