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去。
孟娇拉了拉舱门,没锁。她挑了挑眉,轻手轻脚推开门,探头往外观察。
走廊里没人,只有江风灌进来,带着水腥气。远处传来江水拍打船舷的声音,还有几声鸟鸣。
她顺着走廊往前,走到楼梯口,躲在阴影里往上听。一楼船舱上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嗓门很大,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老子的令牌呢!谁瞧见了!”
一个粗鄙的嗓子在咆哮,吼得声音都劈叉了。
“都他娘的帮着找找,那可是进南疆的凭证,找不着还怎么把这些娘们带过去!”
甲板上七八个壮汉,也开始帮着翻箱倒柜找东西。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腮帮子上的肉一抖一抖的,急得团团转,一会儿翻包袱、踹箱子,一会儿又揪着别人的衣领问“是不是你偷的”。
“都给我仔细找!找不着令牌,咱们这一趟就白干了!国师怪罪下来,谁也担不起!”
其他人应着,继续翻。还有人趴在地上往缝隙里瞅,有人甚至把鞋脱了倒过来抖。
“老大,真没找着啊!”
“会不会掉江里了?”
“放屁!老子明明挂在腰上的!”
那个满脸横肉的老大一巴掌拍在说话那人后脑勺上,拍得那人差点栽进江里。
“……”
孟娇听了一会儿,心里大致明白了,令牌是进南疆的凭证,怪不得这帮人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她原本还想着怎么脱身,现在看来,倒是不用了。南疆那地方,她本来过完年就要去,红蟾花可得趁早去摘。
这下正好,顺道走这一遭,把这一杆子事儿全办了,顺便打击一下人贩子,就当积德了。
她心里有了主意,也不再躲着,大喇喇走上甲板,双手环胸倚在门板上,看着那帮人找令牌。
其中两个壮汉,一个黑脸,一个黄脸,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正蹲在甲板角落埋头收拾一堆鱼虾。旁边摆着个架着柴火的铁锅,水已经烧开,咕嘟咕嘟冒着泡。
黑脸汉子手里拎着一条圆滚滚的鱼,没处理干净正要往锅里扔。
孟娇立刻出声阻止:“喂,二位可知,这河豚弄不好是会死人的。”
俩人没注意到身后,下意识回应,“这可是南边来的好货,据说鲜美无比,吃上一口快活似神仙,不懂就别胡咧咧!”
黄脸汉子转头瞧见是孟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停用手肘捅旁边的黑脸。
“你捅我干嘛?”黑脸汉子还没意识到事情得反常,不耐烦地甩了甩胳膊。
直到被黄脸大声呵斥:“不停地说说说,整天嘴叭叭个没完!那丫头自己跑出来了,还不快抓人!”
黑脸汉子终于反应过来,回头一看,孟娇就站在那儿,气定神闲地看着他们。他感觉自己的智商被孟娇踩在地上,为了找回面子,把河豚一扔,站起来就要动手。
孟娇往后退了一步,指着那锅鱼:“你们要抓我,我也认了。不过在那之前,我得提醒你们一句——那锅河豚汤,你们喝了全都得躺板板。”
黑脸汉子动作停在半空,挠挠头,“真的假的?”
孟娇都无语了,白了他一眼,“你知道为什么河豚有剧毒吗?河豚从海里洄游江河产卵,费劲气力,一路逆水溯流,到了目的地,不仅耗了体力……”
“你倒是接着说呀,除了耗体力,还怎么样?”
“还惹了一肚子火气,俗话说气大伤肝,河豚肝脏自然就有剧毒,所以你跟这河豚一样有毒!记住了,人只要贪嗔痴慢疑太重,就算是五毒俱全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就在这时,之前打过韩四的那个火爆脾气从船舱里冲出来,一看见孟娇,眼睛都直了。
“这丫头怎么出来了!”他撸起袖子就要上去赏孟娇两耳贴子。
其他几个壮汉听见动静,也纷纷从船舱里出来,把孟娇围在中间。
火爆脾气指着孟娇的鼻子:“之前看你老实,没打你,没想到挣脱了绳子还敢出来晃悠,我看你就是找抽!”
孟娇有意藏拙,一个闪身,躲到黑脸汉子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总是抓抓抓的,抓什么抓,我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还能跳江跑了不成!明明是你们绳子没绑牢,可怪不得我。若不是我恰好饿了,出来寻口吃的,等一会儿你们喝了那锅汤,结伴下黄泉都不知道。”
她说完,一脸委屈,那表情似在控诉自己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火爆脾气不信,还想动手。
黑脸汉子却犹豫了,低头看看那条河豚,又看看孟娇,小声嘀咕:“她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黄脸汉子也点头:“我也觉得那鱼长得怪怪的,也听说不好处理。”
火爆脾气气得直跺脚,他可不信邪:“你们傻啊,听她胡说八道,内脏摘了去,洗干净还能有什么危险!”
孟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