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风雅,面色红润,一双凤眸像是落满了星光,盛着难得的欢喜,也盛着她。
江婉眼前朦胧起来,她飞奔着冲进他的怀抱,温暖熟悉的气息在鼻尖氤氲,她的泪珠像断了线似的掉了下来,嗔怪委屈地说道:“怎么现在才来?”
卫庭燎一只手轻轻抹掉她面上的泪珠,他心疼地揽紧了她纤细的腰肢,柔声说道:“都是我不好,是我来晚了,婉婉乖,不哭。”
小姑娘眼尾哭得通红,水漉漉的眼睛望着他,他只觉得那一滴滴眼泪都落在了他的心上,热热的疼。
“婉婉,谢谢你。”他的下颚触到她的发旋,轻轻蹭了蹭。
江婉将他抱得紧紧的,生怕一转眼,他又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她再怎么叫他,他也不会回答。
想到这儿,她才想起来,他还是个大病初愈的人,紧张地检查着他全身上下,江婉嘴里问道:“你才好怎么就跑来了?身上好全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卫庭燎眸色一深,抓住她上下忙碌的手,俯身下来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低沉着声音说道:“我很好,不要担心。”
江婉愣愣地看着他,脸色忽然红了起来,顿时安静如鸡。
碧珠在一旁瞧着乐,忍不住笑出声来。
江婉嗔怪地扫了她一眼,掩饰着说道:“父亲和哥哥没有同你一起回来吗?”
卫庭燎笑了笑,说道:“陛下不重繁文缛节,太庙祭天祭祖,交接过传国玉玺后,登基大典便结束了,你兄长同涿烟郡主的婚事提上日程,陛下叫他进去,怕是太后娘娘让陛下敲打敲打。”
江婉想着阿放教训哥哥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四月十五这一日,踏着重重的喜乐声,元涿烟坐在喜轿里入了侯府的大门。
喜轿适才到了门口,便听喜娘笑着说道:“请新郎踢轿门!”
江充一身大红色衣服,金线绣着的麒麟随着他的走动熠熠生光,他唇角含笑,走到花轿前,说道:“涿烟,别怕,我会踢得很轻。”
话说着,便抬腿轻轻触动了一下花轿的门。
观礼的众人哄堂大笑,人群中有人起哄道:“这是新郎心疼新娘子,舍不得踢呢!”
江婉站在道旁,看着兄长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笑得乐不可支。
太后娘娘赐了元涿烟一双婚鞋,头上镶了质地极好的东珠,好看得紧,但这鞋的样式从外番传来,后跟有些高,走起路来却不大方便。
江充索性将人半抱起来,一路抱到了喜堂。
众人愈发笑起来。
林氏穿着大红色并蒂芙蓉的褙子,头上戴着红宝石的簪子,她不住地朝门外张望,说道:“怎么还没来呢?”
江括抿了口茶,不着不急地笑道:“早一点晚一点也无妨,今儿是充儿的人生大事,咱们等得起。”
话音正落,一个小丫鬟便打了帘子进来,欣喜地笑道:“来了来了!”
方才还说不着急的江括立刻放下了茶盏,正了正衣衫,面上换了一个端正严肃的表情。
林氏见他装模作样,偷偷一乐,瞧见了儿子的身影,这才放下心来,说道:“你这模样,切莫被儿子儿媳看了去,丢脸。”
江括欲反驳两句,便见一对璧人从远处走来,他登时住嘴了。
喜娘扶着新娘站到堂前,说道:“今日总结同好,顺遂百年,愿夫妇一心,白首不移。”
元涿烟听着耳边的话语,忍不住将目光往侧边移了移,她一向是爽快直言,容易满足的性子,但是这一刻,她对未来的惶然占据了整个心房。
她真的能做好这个世子妃吗?
婆婆会满意她的表现吗?
脑海中纷乱的情绪搅成一团,却在那声“一拜天地”后烟消云散。
她能感觉到他掌间的温热,她随着他的动作往下拜。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听到这句夫妻对拜,她心中的大石忽然落了地,骤然安稳下来。
“礼成,送入洞房!”
她应当相信自己的,也该相信他,未来的日子还很长,她要皇祖母看到她过得快乐安康。
江婉在喜房里等着,又命厨房的丫鬟端了些点心茶水来。
元涿烟由宫中的老嬷嬷扶着,移步至床榻前。
江婉说道:“郡主莫要害怕,将这里当成自己家就成。”
元涿烟握着她的手,说道:“婉婉,不要同我见外,叫我涿烟就可,你实在太过谨慎,在我面前,从来不必如此。”
江婉点点头,揶揄叫道:“是了,我该改口叫嫂子了。”
元涿烟喜帕下的脸一红,嗔怪道:“婉婉莫要取笑我。”
这边才安顿好,便听门前吵吵嚷嚷的声音传了出来。
江婉想着自有哥哥在此处圆场,她便说道:“涿烟,等会儿便有人来闹洞房了,你不必害怕,自有哥哥给你兜着,我让小厨房做了些面食,等会儿丫鬟就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