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至于究竟哪里不一样,隋明朗也说不上来。
但,连中苑的许多宫人都能感觉出来,伴读当中,隋明朗的心情是和别人不同的。
晚上几乎没睡多久,次日一大早,隋明朗就醒了。
“殿下怎么样了?”
隋明朗问门口的小太监。
小太监愤愤道:“回公子的话,郭公公天不亮就遣人去问了,结果被杨总管骂了回来,让他不要在这种时候献殷勤,管好中苑就是。”
这种时候献殷勤?
这叫什么话!
小太监又道:“郭公公又去问了南苑交好的太监,对方说,殿下的病情还是和昨晚差不多,体温没有继续升高,但也没有好转,人还是处于昏迷当中,只进了药膳。”
不算好也不算坏的消息。
早膳时,太子殿下的病情自然是唯一的话题。
隋明朗从起床开始一直犹豫到现在,终于道:“我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什么?”
其余三人都没反应过来。
隋明朗道:“我的意思是,我不能就待在中苑什么也不做,干等着了。”
空气里一时沉默。
最后,方邵元开口劝解道:“明朗,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你觉得太子殿下对你恩重如山,现在殿下有难,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可是,咱们又不是太医,这种时候能做什么呢?何况,青州疫情之事,不是你主动向殿下提及的吗?你已经做了别人都没做的事。”
隋明朗道:“我想先去太医署一趟。”
是的,与其待在中苑,等着太监来报,不如去太医署——表哥在那里,肯定比传信的太监更清楚殿下的病情。以前表哥还能通过太监和自己传信,现如今太医署和东宫都是要害之地,消息难以通传,自己必须过去一趟才行。
李承奇道:“可你怎么出去呢?殿下昏迷前下过令,咱们是不能出去的。”
隋明朗道:“只能求郭公公放行了。”
宁为远道:“可他若是放了行,一旦被人发现,可是要担罪的,他能同意吗?不然,我们想办法帮你掩护,让你偷偷溜出去?”
方邵元摇头道:“东宫这么多人,溜出去是不可能做到的。不过,凭我对这个郭公公的观察,倘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加上明朗曾经为他求过情,他最后或许能够同意。但,明朗,你可要想好了,咱们如今老老实实待在中苑,染上瘟疫的可能性很低,这也是殿下对咱们的保护,一旦出了中苑,尤其是去太医署这种危险之地,那可就……”
隋明朗打断他道:“我在青州得过瘟疫,应该不会再得了。”
方邵元叹了口气:“你主意已定,我就不多劝了。只说一句,戴好纱布,务必小心。”
隋明朗点了点头。
他找到郭公公,说明了想法。
出人意料的是,郭力夫并没询问缘由,只是道:“隋公子,现如今宫中染病的宫人不少,您一旦出了中苑,就是踏入危险之地了。”
隋明朗把自己得过瘟疫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既如此,奴才当全力助您。”
郭力夫拱手说道。
尽管性格耿直,在东宫中的人缘不算好,可郭力夫到底是皇宫里的老人,又是东宫的一等公公,在他的帮助下,换上太监衣裳的隋明朗成功混进了太医署。
太医署人来人往,一片忙碌。
倒是没人留意这里多出了一个小太监,隋明朗很快找到了人,压低声音叫道:“表哥。”
“明朗?”
李泓辰见到来人,无比惊讶道:“你怎么这副打扮?不,这时候你不好好躲着,怎么跑过来了?”
“东宫封禁,我溜出来的。”
隋明朗一口气道:“我过来就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太子殿下如今究竟怎么样了?”
李泓辰沉默了一下:“随我来。”
二人来到了一间空房,李泓辰确认周围没人以后,关紧房门。
隋明朗看他如此慎重,心中更加不安了。
李泓辰道:“太子殿下服用了青州瘟疫时的药方,确实见效了,否则凭第一日就昏迷不醒的情况,眼下肯定更糟糕,只是……”
隋明朗忙道:“只是什么?”
李泓辰叹道:“只是依我之见,照现在的情况下去,在圣上归来之前,太子殿下恐怕不会好转。”
圣上归来?
圣上远在青阳山,即使殿下病倒后第一时间着人前去传信,圣上收到信以后放弃祭祀,第一时间归来,那至少也还得再等上两三日吧?
隋明朗问:“为何这么说?”
李泓辰犹豫片刻,才道:“现在主要负责殿下病情的三名太医一直待在东宫南苑,没回来过,详细情况我也不能非常肯定。我只能根据殿下那边传来的消息,以及我入太医署之后的经验来做判断。”
隋明朗着急道:“判断就判断,你快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