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考报名
将方邵元从萧贵妃的手底下救出之后,东宫迎来了很久的平静。
时间一晃,两年便过去了。
这天,尚老先生像往常一样前来授课,及至中午,授课完毕后,他却忽然开口道:“明日,老朽便要回府养老,今日便是与你们的最后一节课了。”
此言一出,众人都惊住了。
尚老先生虽说年事已高,但身子骨还算硬朗,此事怎会如此突然?
尚承德又道:“我朝科举四年一次,依次可分为解试、省试、殿试。太学中的学子只需通过内部考试便可免去解试,而你们宫中伴读则可略去解试,直接参加省试。本次的科举,解试时间就定于月底,至于省试,大约在三个月之后,你们当中若是有人打算参加科举,可以准备去找刘祭酒报名了。”
伴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尚承德道:“好了,今日的课便上到这里。诸位不必感伤,老朽就住在京城,日后若是有人想念老朽,前来探望便是,老朽也十分欢迎。”
说罢,他携带着课本,走出学堂。
“恭送先生。”
众人齐声道。
顾温亲自送尚老先生出宫。
“明朗,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刘祭酒?”
李承奇询问道。
隋明朗道:“今儿下午用了午膳就去。”
李承奇道:“那我同你一起吧。”
“明朗,你还是准备参加科举啊?”
“你们都要参加科举吗?”
方邵元与宁为远几乎同时道。
他们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方邵元道:“不然,我也和你们一起吧!反正,中不了就中不了,只当多个尝试的机会。”
宁为远道:“邵元,以你的家世,只要参加了一定会引起别人注意的。不,咱们都是太子殿下的伴读,只要参加科举,肯定都会引起关注。若是过不了……”
虽说天底下参加科举的那么多,最终能通过省试、进入面试的寥寥可数,然而他们几人乃是东宫伴读,能直接免去解试,想低调都不行。
方邵元道:“过不了便过不了,那也勇气可嘉,总比直接想着荫补入仕或是推荐入仕要好。”
宁为远:“……”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俩原本都是打算通过走推荐入仕这条路的吧?
但,这两年来,隋明朗对科举之路的坚定,不知不觉也影响到了他们——从前,他们觉得既有能耐推荐入仕,便不屑于科举。如今却觉得,自身实力不足,没办法才会走推荐入仕。
于是,午膳后,四人写完报名帖,同殿下禀报过之后,一同出宫前往太学,寻刘祭酒报名科举。
太学。
太学的内部考试并不像解试那样需要严格规范考试时间,只需祭酒与司业商定过后,共同定下即可。
内部考试中,每次可以免去解试的名额为100人,即十人中约有一个名额。至于解试,每个州府大约每百人才能有一人通过。
“听说前些日子有江南学子叫屈,说朝廷的解试制度不够公平,咱们太学中通过解试的比例远远高于他们州府,此事已经捅到圣上面前了。你们说,圣上该不会降低此次内部考试的名额吧?”
“咱们的父兄皆是朝廷命官,咱们自幼耳濡目染,苦读诗书,岂是那些个寒门落魄子弟可比的?依我之见,这规则反而对咱们太学不公平。”
“就是就是,十中取一未免太少,十中取五还差不多。你们瞧,宫中的伴读们,可是五中取五呢。”
提到宫中伴读,四周的氛围一时沉默。
太学作为京城中的官方学府,里面最不缺的便是出身高贵之人。他们中的一些人,论出身,丝毫不逊于宁为远等人,只是因为年纪不相符、或是单纯没入圣上的眼,才没被选中。
明明家世相当,在东宫读书和在太学读书,机会差得却不是一般的大,内心不平衡也是理所当然。
“不过,他们那些人应该不会参加科举吧?”
对于太学中的大多数学子而言,走推荐入仕的路子,晋升速度其实是不如中个进士的。前者只有一种人脉,后者却同时拥有两个。
“没错!他们日日跟着太子殿下读书,又是由尚承德大儒亲自授课,这样好的环境,若是还需要通过科举来做官,未免也太废物了。”
“说不准有人就是想试试呢。”
“想试试科举?他们的机会比咱们更好,这个毋庸置疑;可要说才华有多好,那可算了吧,先不说人数基数摆在这儿,我可不信有人能比子詹兄和旷云兄还厉害。”
“也是。”
……
“有四个伴读来咱们太学找祭酒大人,他们恐怕都是要报名科举的。”
“直接找祭酒大人报名科举?这就是东宫伴读的谱吗?”
“人家可是陪着太子殿下读书的,谱当然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