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方觉浅眼泪模糊地将自己的曲库又轮了五遍,在这期间,钟壁上又多了几条裂缝,但每次都被道君及时堵住。
&esp;&esp;只是方觉浅每次看到那一道道缝隙中透出来的白色,都要难受得快无法呼吸。
&esp;&esp;……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esp;&esp;就在方觉浅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钟外火焰的毕剥声终于消失。
&esp;&esp;方觉浅呆了呆,然后连忙拼命地撞着钟壁,又运起灵力击打钟壁,:
&esp;&esp;“夫君,快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esp;&esp;如此一会儿之后,他没等来道君放他出去,却等来千疮百孔的钟壁终于破裂开来。
&esp;&esp;方觉浅眼前一亮,可瞬间又是一黑。
&esp;&esp;有人遮住了他的眼睛,又拿尖硬的东西在他手掌心上写着:
&esp;&esp;不要看。
&esp;&esp;方觉浅立时哭出了声,顺着他的手骨摸了上去。
&esp;&esp;“好,夫君,我不看,你让我摸摸,摸摸好不好……”
&esp;&esp;尖硬、粗砺,带着凹凸不平和粘糊糊的感觉。
&esp;&esp;人的骨头摸起来原来是这样的。
&esp;&esp;方觉浅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却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手指下的骨骼逐渐生长出筋脉、血肉和皮肤……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道君终于伸手擦去他的眼泪,重新生长出来的声带还有些生涩:
&esp;&esp;“别哭了。”
&esp;&esp;他不说还好,一说方觉浅便更忍不住。
&esp;&esp;方觉浅钻到他的怀里,号啕大哭。
&esp;&esp;“傻瓜,这是淬骨,对修士有好处的……”
&esp;&esp;素霓生又叹了一声,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esp;&esp;方觉浅什么都不想听他狡辩,埋在怀里哭了一会儿后,忽然抬头亲他。
&esp;&esp;素霓生一怔,却也伸手抱住了他。
&esp;&esp;只是在又咸又苦的味道顺着进入舌间时,他忍不住想,他到底哭了多久?
&esp;&esp;……
&esp;&esp;亲吻持续了一会儿,方觉浅忽然将道君推倒在地,然后便坐着去解他的腰封。
&esp;&esp;“这里太脏了——”
&esp;&esp;“我不管!我就要在这里!”
&esp;&esp;说着,方觉浅便又低头重重亲去。
&esp;&esp;素霓生唔了一声,最终选择了退让。
&esp;&esp;渐渐西沉的落日终于上场,洒下滚滚金光,照着两人光洁皎白的躯体和焦黑暗红的背景,像一幅天国崩塌的末日绘卷。
&esp;&esp;晶莹的汗水滴落在焦黑的泥土上,逐渐渗透进去,很快就融满春/光。
&esp;&esp;……
&esp;&esp;过了许久,方觉浅精疲力竭,倒在素霓生的怀里,闷闷地道:
&esp;&esp;“夫君,我觉得你之前那个提议可以试试。”
&esp;&esp;素霓生摸了摸他湿漉漉的后脑勺:“什么提议?”
&esp;&esp;方觉浅着急道:“就是把我关进小黑屋里,让我训练抗性的提议啊,我觉得可以接受了。”
&esp;&esp;素霓生笑了笑:“不必。”
&esp;&esp;“可是——”
&esp;&esp;“之前的都是借口,是我想要带你离开……方觉浅,不必有负罪感,这一切都是我的想法,你也受我裹挟……就当是为了我,坚持下去,好吗?”
&esp;&esp;“……”
&esp;&esp;方觉浅又哭又笑:“夫君,下次这种情话,你可以早点说的……”
&esp;&esp;素霓生又笑,将他的头抬起,又亲了上去。
&esp;&esp;……
&esp;&esp;回去的路上。
&esp;&esp;方觉浅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路,心情有些欣喜,又有些忧虑。
&esp;&esp;他禁不住转身看向道君。
&esp;&esp;道君也在看他。
&esp;&esp;在落日的笼罩下,道君简直可以插上一对翅膀,羽化登仙了。
&esp;&esp;看着看着,方觉浅的脸上多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