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里,人最有灵气。”我懂这个。
&esp;&esp;城隍点头。“也因此,人对于妖而言是最滋补也最常见的血食。”
&esp;&esp;“你到底想说什么?”
&esp;&esp;“清楚人是怎样的补品,你也不会吃?”
&esp;&esp;我无语:“大哥,我身体里可是流着一半的人血,吃人这种高难度的事,别人怕不怕我知道,但我是不想试试会不会有心理阴影的。”
&esp;&esp;“所以我觉得尘寰不太可能吃人。”
&esp;&esp;我愣了下:“你说的那个叫尘寰的妖不是纯妖?”
&esp;&esp;“半妖。”
&esp;&esp;“他名声怎样?杀人吗?”
&esp;&esp;城隍静默片刻。“名声略凶残。”
&esp;&esp;“他是在妖类里长大的还是人群里长大的?”
&esp;&esp;“妖类。”
&esp;&esp;“那就还是有可能吃人?”狼孩虽然是人类,但跟着狼一起长大,很多方面的认知明显跟人有差异,比如将狼当成同类,认为自己是狼,人是异类,甚至食物。
&esp;&esp;城隍被我说得无法反驳,只得换了个话题。“不管他吃不吃人,他都很厉害,就你这几两肉,连给他塞牙缝都不够。”
&esp;&esp;我道:“事在人为,慢慢琢磨,总能想到办法。”不能甩锅,除了认命我还能怎样?
&esp;&esp;我想了想,忽问城隍:“城隍老哥你在鹤城当城隍多久了?”
&esp;&esp;“八九百年了吧。”
&esp;&esp;我愣了下,老哥真牛,八九百年了,话说八九百年前鹤城这座城市建立起来了吗?“那你认识我老子不?”
&esp;&esp;“方学文?”
&esp;&esp;我点头。“对。”
&esp;&esp;“挺有朝气的小伙子。”
&esp;&esp;我汗。“我老子要还活着现在都快知天命之年了,你是哪年见的他?”
&esp;&esp;“1959年。”
&esp;&esp;“居然记得年份,你跟他很熟?”我有些诧异,不是我说这些非人生物,大概是活得久了,几十年过去在他们看来跟过了几天没什么两样,也因此,对世间非常的不敏感。
&esp;&esp;“学文是学考古的,对宋朝的历史很有造诣,我那段时间正好在阳世活动,用的身份就是精通南宋史的历史学家,他来拜访过我。真是可惜了,若他不是碰上文革,一定会成为这个领域的宋史专家。”城隍很是感慨。
&esp;&esp;我心说他也不算最惨,至少在那段疯狂的岁月没把命给丢了,虽然失踪了十三年,但从他能带着个半人半不是人的我回老家就可以看出他在失踪的十三年颇有奇遇。就是不知道是他渣了君长青的亲戚还是君长青的亲戚渣了他,考虑到君长青的本事,我老娘的本事应该不差,他未必有本事如聊斋里的那些书生一样渣。再说聊斋里那些风流书生的结局,还不一定是真的。我个人是觉得,那些风流书生进了锅的可能性远远胜过金榜题名洞房花烛。
&esp;&esp;城隍无语看着我:“为什么我觉得你脑子此时此刻想的不是什么干净的东西?”
&esp;&esp;“我只是在想他跟我老娘是谁渣了谁。”
&esp;&esp;“你为什么会认为他们一定有人渣了?”
&esp;&esp;我理所当然道:“人妖殊途啊。”
&esp;&esp;“人与妖有区别吗?”
&esp;&esp;“三观差异悬殊难道还不是区别吗?不信,那你能找个把几十年当成几天来过的人来吗?”
&esp;&esp;城隍无言以对,仍旧挣扎道:“学文是个很认真的孩子,也是你老子,你就不能想点好的?”
&esp;&esp;我呵呵,失踪十三年,好不容易回了家,丢下个孩子就再次失踪了,这都十年没消息了,你让我怎么想点好的?
&esp;&esp;确定了狼妖的身份,我回山庄准备抓妖的家伙,正好看到一个浑身缠着纱布跟木乃伊似的男子在大厅看电视,说起这台电视,我自己都没看过几回。电视索尼彩电,老贵,听说要三千多元,君长青给阿吉买的,君长青自己似乎对电视没什么兴趣,我也没什么兴趣。好吧,准确说是我没有看电视的习惯,你不能指望一个失明了至少十年的人一下子就培养起来对电视的爱好。因此遥控器一直被阿吉给把持着,奇,阿吉居然会交出遥控器?美人想看电视都还得等阿吉把惠天赐和关礼杰演的天龙八部给看完了才行,也不知道它一只修炼的狗妖怎么会喜欢看武侠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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