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丫现在还算是个人的话。
&esp;&esp;“元朝很乱吧。”我说。
&esp;&esp;“是有点,虽然没有明文确定民分四等,但各种政策上的歧视将四等人制权势得挺清晰的,一等蒙古人,二等色目人,三等汉人,四等南人,其中汉人与南人是被剥削得最厉害的。华夏民族的情况,你也知,虽然勉强能够接受异族的统治,但除非异族如鲜卑人建立的北魏一样汉化,否则统治肯定不长久。蒙古人的政策建立胡来,那些个大汗可以随时把汉人视如生命的农田,连同农田上的汉人,像奴隶一样赏赐给皇亲国戚。汉人一夜之间失去世代相传的土地从自由民变成农奴,有冤还没处诉,按着当时的律法,那是合法的,而他们的冤屈则是非法的。”
&esp;&esp;我由衷感慨道:“难怪元朝那么短命。”
&esp;&esp;“各地起义与反叛此起彼伏,直至元末演变为燎原大火。”
&esp;&esp;我诚恳道:“生于乱世,我理解你的某些习惯,但也请你与时俱进一些,但现在是和平时代,不是战火连天,人命如草芥,杀人放火天经地义的乱世。”
&esp;&esp;“我有什么问题?”
&esp;&esp;“有几个人在缺钱时第一反应是打劫?”
&esp;&esp;“劫富济贫。”
&esp;&esp;“有区别?”不都是打劫?
&esp;&esp;尘寰明显被我梗住了。“我只是说说,没真打算这么做。”
&esp;&esp;我反问:“你以前没这么做过?”
&esp;&esp;尘寰无言以对。
&esp;&esp;咚咚咚!
&esp;&esp;我道:“不高兴也别乱敲,车子是租的,敲坏了我得赔的。”
&esp;&esp;尘寰:“不是我。”
&esp;&esp;不是你还能是谁?
&esp;&esp;留意到尘寰望着窗外,我默默搓了搓不知何时竖起的寒毛,再默默扭头。
&esp;&esp;太阳已落下了地平线,虽有余光,但总得来说,天色挺暗的。遗憾的是,天色虽暗,我却有夜视的能力,不论是白昼还是黑夜,君族人的视力都不受影响,因此我很清楚的看到了窗户上贴着的密密麻麻的各色鬼脸——正宗的鬼脸,几百张鬼脸挤在一起,层层叠叠,挤挤挨挨,你的鼻子在我眼睛里,我的耳朵在你嘴里
&esp;&esp;我默默捂住心脏。“诺诺,我跟你没仇。”
&esp;&esp;嗯,诺诺,窗外的鬼海里赫然有一株灼灼如火的彼岸花,夜色里,显得格外的妖异,真不知道地府什么品位,居然将这种花种植的到处都是,以至于整个地府除了彼岸花就看不到第二种花了。那样灼灼如火的妖异火海,也不怕夜里见了做噩梦。
&esp;&esp;彼岸花继续咚咚咚的敲窗户。“开门,不对,是开窗。”
&esp;&esp;我捂着心脏开了窗户,彼岸花哧溜一下就钻了进来,外头的鬼也想钻进来,但彼岸花稍稍动了动几片花瓣,我估计人形应该是动了动手指,然后那些鬼都安安分分的呆在车外了。我死活不再往窗外看一眼,不是怕鬼,而是那视觉效果太令人毛骨悚然了。
&esp;&esp;“什么情况?”我问诺诺。
&esp;&esp;“今日是寒衣节。”
&esp;&esp;我颌首。“我知道。”阿吉提过。
&esp;&esp;“寒衣节是鬼节。”
&esp;&esp;“这我也知道。”发现自己想不起寒衣节是什么节的时候专门查过。
&esp;&esp;“鬼节时,鬼门打开,地府的鬼可以回到人间界游玩几日。”
&esp;&esp;我奇道:“鬼门现在能开了?”清明节与中元节的时候就没开,否则诺诺早跑回地府换班了,才不会留在这个随时都可能被毁灭的世界,现在能开了,是不是意味着那些觊觎着安安小命的诸神都离开了?或者是被丰都大帝摆平了?
&esp;&esp;“鬼门没开,但还是有阴气泄露出来,你没发现今天一整天,阴气值一直在上涨吗?”
&esp;&esp;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到,你这一说我才意识到,今天一天我都觉得挺冷的,不过因为冬日将近,我一直以为是季节性的气候变化。
&esp;&esp;诺诺:“迟钝如你,迟早没命。”
&esp;&esp;我笑道:“那等我去了地府,争取帮我安排个不错的胎,下辈子我想当米虫,混吃等死,不想再干任何工作,尤其是雪莹山庄这种维和的工作。”
&esp;&esp;“这种事需要海量的功德去换,且不说我没那么多功德,就算有,我没必要花在你身上。”诺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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