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喂,露西娅,你要绳子干什么?”
&esp;&esp;他从角落里捡起一把枪,对准了昏倒在地上的那几个人,年幼的脸上满是天真的残忍与暴戾,那是一种纯粹的恶。
&esp;&esp;“直接杀了他们不就好了!”
&esp;&esp;话音未落,他对着昏迷不醒的厨师长就扣下了扳机。
&esp;&esp;“砰!”
&esp;&esp;刺耳的枪响在这片空旷的地下回荡,本该指着厨师长的那根枪管却笔直地对着天花板,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esp;&esp;露西娅箍着多弗朗明哥的手腕,硬生生地将枪口掰向了上方。
&esp;&esp;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露西娅,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硝烟与鲜血的流淌声。
&esp;&esp;不远处,伊凡放下了已经伸出去的手,默默地退了回来。
&esp;&esp;“露西娅,你干什么?”布里安娜猛地冲过去,一把攥住了露西娅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皮肉里,“多弗朗明哥没有说错,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esp;&esp;“你忘了吗,你忘了克里斯蒂安他们是怎么死的了吗!”凄厉的质问撕开了这片空间,点燃了其他人的杀意。
&esp;&esp;他们被困在这座岛上,被野兽追杀,这群娇生惯养的天龙人第一次感到饥饿,第一次感到寒冷,第一次感到恐惧,更是第一次,目睹同类的死亡。
&esp;&esp;“一群不知死活的贱民,说着那些不知所谓的话,竟敢竟敢来杀我们。”樱子的声音因为怨愤而变得异常尖利,她们和多弗朗明哥一样,连眼中的泪水都闪烁着残忍的光,恨不得将这群罪魁祸首撕碎,以宣泄这段时间的屈辱与恐惧。
&esp;&esp;露西娅的身后,夏姆洛克沉默地靠在一旁,他的脸上读不出任何情绪,唯有那双猩红的眼睛,自始自终,都没有从她那血红的肩头移开。
&esp;&esp;露西娅的目光从这些孩子的脸上缓缓扫过,这么小的年纪,他们的脸上就已经有了仇恨、有了恶毒、有了对人命的漠视。这种仇恨,不仅仅是源于同班同学的死亡,更是源于被冒犯的,所谓“神”的尊严,以及差点被蝼蚁所杀死的惊怒。
&esp;&esp;他们就像是一颗颗萌芽的种子,在充满了毒气的温室内长大,最终也将变成一朵朵有毒的花。
&esp;&esp;此刻,这些之前在她面前恢复了些许正常模样的幼苗,再次露出了它们狰狞的本质。
&esp;&esp;她所有的行为,在倾轧而下的毒气中,如同螳臂当车,渺小又可笑。
&esp;&esp;但是,那又如何。
&esp;&esp;“你们是在教我做事吗?”
&esp;&esp;露西娅猛地挣开布里安娜的手,对着这一张张扭曲的面孔,扯出了一个极其嘲讽的笑,她的目光极冷,哪怕之前给他们套上奴隶项圈的时候,她的眼里也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没有丝毫的温度。
&esp;&esp;布里安娜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震在了原地,所有的不忿被瞬间冻结,堵在了喉咙里。
&esp;&esp;“只要我还活着,”露西娅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这座岛上,就不会再死一个人。”
&esp;&esp;她握着多弗朗明哥的那只手逐渐用力,将那温热的枪口缓缓下压。
&esp;&esp;“你想要杀了他们,可以。”
&esp;&esp;她一步步地走上前,在多弗朗明哥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将自己的心脏,抵上了枪口。
&esp;&esp;“杀了我,我就不会再来管你们了,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想杀谁就杀谁。”
&esp;&esp;多弗朗明哥的身体不由地一颤,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覆上了他的,冰凉的指尖按在他的食指上,带着他的手,一点点地将那个不算紧的扳机向后扣去。
&esp;&esp;“开枪。”
&esp;&esp;她死死地盯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仿佛要穿透墨镜,望进他的灵魂。
&esp;&esp;“多弗朗明哥!开枪啊!”
&esp;&esp;浓郁的血腥气在二人之间弥漫,鲜红的血液沿着露西娅的手臂蜿蜒而下,她的指尖猛地用力。
&esp;&esp;“砰!”
&esp;&esp;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多弗朗明哥的身前炸响,灼热的气流擦过露西娅的脸颊,斜斜地嵌进了斑驳的天花板,一小片灰尘簌簌落下。
&esp;&esp;多弗朗明哥在最后一刻强行偏转枪口,他一把甩开她的手,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那把残留着二人体温与硝烟的长枪,“哐当”一下,砸在了锈迹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