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他还穿着小店买的t恤长裤,头上装模作样撒了几瓣花,这么一折腾,花几乎全掉了,有一瓣还飞到了裴月明手上。
&esp;&esp;“你——”太阳穴突突跳,裴月明忍了又忍,终归是没忍住,千言万语化作一句,“你这算哪门子的女伴?!”
&esp;&esp;舞会大厅内,侍者因为骚动要赶来,而穹顶的雕塑涌出更多鲜血。
&esp;&esp;“它们看不出就行了。”迟邪笑说。他顺势一拉,带着裴月明向前走。
&esp;&esp;两人并肩而行。
&esp;&esp;侍者靠近时,迟邪踏前半步,以一个微妙角度挡住裴月明的脸,同时微笑着朝侍者点头致意。
&esp;&esp;这能混过去?裴月明心想。
&esp;&esp;侍者也微笑点头,继续赶往坠毁现场。
&esp;&esp;裴月明:“……”
&esp;&esp;一路上,迟邪频频向别人点头微笑,昂首挺胸、气宇轩昂,宛如一只开着屏巡视领地的花孔雀。
&esp;&esp;又送走两个侍者后,迟邪低声和裴月明讲:“你看,这就叫伸手不打笑脸人。要不是你平时笑得太少,怎么会进不去衣帽间?”
&esp;&esp;裴月明:“……你怎么知道?”
&esp;&esp;“这不一猜就明白。”迟邪挑眉,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对着我都不怎么笑。对它们,肯定敷衍得没边了。”
&esp;&esp;裴月明深吸一口气:“迟邪,你为什么要来?我不是讲了——”
&esp;&esp;“因为我觉得,这里同样有飞升者的线索;因为我觉得,年轻的陈临声也在这附近;因为我觉得,还是要亲自监视你。”迟邪一笑,“这些理由,够名正言顺了吧?但都不是!”
&esp;&esp;话音未落,他手臂一环,揽住裴月明的腰际,来了个华丽转身,恰好挡住又一批赶来的侍者。
&esp;&esp;两人就这样,闯入了舞池的中心。
&esp;&esp;无数微笑的男女,衣着华丽,在周围旋转着翩翩起舞。
&esp;&esp;迟邪目不转睛地看着裴月明:“我可以用这些理由说服任何人,包括我自己。但都不是……裴月明,我是来找你的。仅此而已。”
&esp;&esp;面前人轻抿着唇,像是不知如何作答。
&esp;&esp;迟邪又笑着向他伸出手:“所以,可以和我跳一支舞吗?”
&esp;&esp;短暂凝滞后,裴月明微不可察地叹气。
&esp;&esp;他搭上迟邪的手。
&esp;&esp;微笑的侍者越发多了,从深处涌出。而穹顶上的小天使塑像,张开了双翼。它们抱着小号与竖琴,淌着血泪飞舞。
&esp;&esp;而舞池中,乐曲高昂,人们的舞步越发迅速。精致笔挺的正装,华丽扬开的裙摆,宾客挂满整齐的微笑。
&esp;&esp;黑与白,红与蓝,血与笑容。
&esp;&esp;整个大厅都在旋转,都在交织,像漩涡,像浪潮。
&esp;&esp;裴月明对舞步知之甚少,全由迟邪领着。那只落在他腰间的手,以恰到好处的力度,引导他前进后退,逐步走向狂潮的最深处。
&esp;&esp;乐声中,裴月明开口:“飞升者的事怎么办?”
&esp;&esp;“我让金摇继续去查。别看她散漫,关键时刻还是相当靠得住。”
&esp;&esp;“但比不上你亲自去。”裴月明说,“你是什么时候准备跟来的?”
&esp;&esp;弦乐的音浪一波高过一波,舞步也一浪快过一浪。
&esp;&esp;“从一开始。”迟邪回答他,“我觉得你说得对,我和你在一起,容易引起它的警惕。所以和你分开后,我才到了宴会厅附近观察。可惜,除了撵走了两队要进来的调查员、再次确定它是个强敌外,没找到什么线索,倒是顺便找到了别的。”
&esp;&esp;“什么?”
&esp;&esp;“面包。”迟邪笑说,“放心,不是芥末味的。我把它藏在了裙子里。”
&esp;&esp;裴月明:“……你是指,你腰上挂着的那几条碎布?”
&esp;&esp;“没错。这不是临时对付一下吗,你看,都没人发现不对。”
&esp;&esp;“那是因为它们根本不是人。”裴月明说。
&esp;&esp;又是一段激昂的乐曲,淌血的天使拨动琴弦,女士们同时旋转,长裙似花。
&esp;&esp;“放松。”迟邪在他耳边讲,“你的身体太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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