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此时,远处车队的调查员还在忙碌。
&esp;&esp;“那裴月明呢?”贺长风轻抿一口热茶,“飞升者觊觎残日已久,一定会有所行动。这趟浑水有多危险,你比我清楚。让一个刚出院的人跟着你?太不像你的作风了。”
&esp;&esp;迟邪叹气:“这不是,劝不动吗。他名义上还是你手下呢,要不你帮我劝劝他?我看那天开会后,你俩还背着我偷偷聊天。”
&esp;&esp;“……”贺长风缓缓拧紧瓶盖,“你们的事,自己解决。”
&esp;&esp;迟邪挺遗憾:“那你就多喝点养生茶,等我们的捷报吧。”他站直身子,“走了——”
&esp;&esp;迟邪走得果断,然而没走出十步,又回来了。
&esp;&esp;“反悔了?”贺长风抬眼问他。
&esp;&esp;“还没有。”迟邪摸了摸下巴,“不过,你之前泡水的人参不错啊,带了没?”
&esp;&esp;贺长风:“……你什么时候开始讲究这个了?”
&esp;&esp;“养生啊,跟你学的。”迟邪催促,“还有什么茶叶都一起给我捎上,当给我送行了。”
&esp;&esp;十分钟后,迟邪夹着两罐上好的茶叶,捏着一小袋人参片,对着保温杯的水陷入沉思。
&esp;&esp;这玩意是按片放的?那么少?
&esp;&esp;他想起裴月明那接连数日的高烧,梦里也从不安稳。
&esp;&esp;就连彻底退烧,也只是前天的事情。
&esp;&esp;迟邪心说贺长风那是养生,自家这个可是要吊命的。什么虚不受补,先补了再说。
&esp;&esp;他直接把一半的参片倒进杯里,满满当当。
&esp;&esp;走回车队间,路过的副手纷纷点头致意:“首席!”
&esp;&esp;迟邪匆匆应了几声,三两步就窜上了一台重型越野车上——
&esp;&esp;拉开车门,空气温暖。
&esp;&esp;裴月明裹着外套,在副驾驶昏昏欲睡,脸色没什么生气。
&esp;&esp;医用纱布仍缠在双眼上,只露出鼻梁,和略显苍白的薄唇。
&esp;&esp;医生说了,伤口还没好全,最好别受强光的刺激。
&esp;&esp;外头风呼呼刮着。
&esp;&esp;迟邪停顿半秒,将沉重的情绪藏得干净。他把门“砰”一声关上,递过保温杯,语气如常:“来来来,给你带的好东西,趁热。”
&esp;&esp;他硬把杯子塞到裴月明的手中。
&esp;&esp;裴月明迷糊间,闻到那浓烈的苦甘味道,迟疑地抿了一口。
&esp;&esp;动作顿住。
&esp;&esp;“……迟邪。”他问,“你到底放了多少人参?”
&esp;&esp;“怎么样,是不是很提神?味道够好吧?”迟邪期待问。
&esp;&esp;裴月明默默把杯子递回去。
&esp;&esp;“好喝到讲不出话了?不用谢我。”迟邪接过,就着同一个位置灌了一大口。
&esp;&esp;他脸色一变!
&esp;&esp;好不容易咽下,他震惊道:“这么苦?!上次不是这味道啊,我加了那么多吗?”
&esp;&esp;裴月明沉默几秒,委婉讲:“多的不止一点。”
&esp;&esp;“我拿水兑一兑。”迟邪往后座抓了自己的水壶,和保温瓶凑在一起,来回匀了几次,“再尝尝?”
&esp;&esp;裴月明没接,只问:“你上次洗水壶是什么时候?”
&esp;&esp;“就今天啊,还没喝过呢。”迟邪答得飞快。
&esp;&esp;裴月明不说话。
&esp;&esp;迟邪改口:“昨天。干净的,没喝过。”
&esp;&esp;裴月明还是不说话。
&esp;&esp;“……昨天。喝过。”迟邪不得不承认。
&esp;&esp;裴月明这才接过,还是轻轻抿了一口。
&esp;&esp;苦味依然鲜明,但至少,能喝出回甘了。
&esp;&esp;慢慢喝着,暖意遍布全身。
&esp;&esp;呼啸的风中,车队动了。引擎声轰鸣,车灯刺破黑暗,径直载着他们远离了城市灯火,驶向远处。
&esp;&esp;远处是漆黑无垠的荒原。
&esp;&esp;鹊港是最边缘的城市,再往前,便离开了人类的常住地,进入那布满异常的污染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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