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源看起来有话要讲,陈宽悄悄扯了她一下,笑着说:“好,我现在就打车,阿姨你早点回去休息。”
范源送他们回宾馆,到宾馆后,宗叶春简单洗漱,先躺下了。范明致睡不着,把范源叫出去谈话。
“什么时候开始的?”
范源回:“有一段时间了。”
“你!”范明致气急,但在外面,他不敢大声说话,“父母养你这么多年,你就这样回报我们!非要把你妈气出病来才行?!”
范源不说话。
“你自己离经叛道也就罢了,你还带着陈宽一起!你们觉得这样很好玩是吧?啊?说话!”
范源:“事情已经成这样了,对不起。”
“你说对不起有用吗?”
范明致捂着脸叹气,半晌才说:“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我接你放学,我拿着风车在前面跑,你在后面小腿颠颠地追。那个时候你多么正常啊,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他的声音突然扬起来,“啊?怎么变成了这样?!”
范源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和你妈妈都不同意,以后不许再联系了!”范明致沉默半天,想出一个办法,“要么你回家,要么陈宽回家,你选一个吧。”
“不可能。”
“好,你一点都不把我和你妈放在眼里是吧,那你叔叔阿姨知道你们在这乱搞吗!”范明致又问她,“他们知道陈宽被你带成这样,会是什么想法,你知道吗?啊?我这就去和老陈说这件事。”
范源低下头,不再说话。她心里清楚,陈叔叔陈阿姨对她像对亲生女儿一样,无微不至的关怀。而她更清楚,叔叔阿姨一定会是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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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宽去了梁意家,梁意不在,给了她密码。
房间里乱七八糟地堆着东西,陈宽呆呆地坐在床边,什么都不做,怔怔地出神。
她早就知道宗叶春和范明致的态度,可只要不被发现,她就当做不知道,也不去想以后该怎么办。可是这一天来得这样快,当宗叶春和范明致充满失望地看着她,带着被欺瞒的愤怒和不理解时,她忽然很害怕。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有铃声。
接起来,是范源:“到梁意家了吗?怎么打好几个电话你都不接?”
“到了。”陈宽的手指在裤子上无意识地滑来滑去,“阿姨怎么样了?”
“睡下了,大概多休息就好了,和你没关系。”
陈宽轻轻嗯了一声。
范源沉默一会儿,又说:“我爸妈知道了,估计叔叔阿姨也会知道。我觉得也许你亲自去告诉他们比较好,你怎么想?”
“嗯。”陈宽答应下来,“我去说。”
范源又沉默了一下,低声说:“我爱你。”
“嗯。”就这么短短的三个字,陈宽突然很想哭,“我也爱你。”
陈宽一夜没睡好,第二天下午,她去办公室送个东西,都花看见她颇为惊异:“你脸色好难看。”
陈宽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出门前还在想要不要上妆遮一下,可又没心思化妆。
“没睡好。”她匆匆地答。
刚说完,她就接到了范明致的电话:“宽宽,你有时间吗?燕城你住得久,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带我们尝尝啊。”
“当然,我不忙。”陈宽连忙说,“你们还在宾馆吗,我去接你们。”
陈宽当然不会以为这只是简单吃顿饭,但她认为一切都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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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昨日傍晚,范明致轻手轻脚地回宾馆,刚在床边坐下,宗叶春就坐了起来。
“你没睡啊?”范明致纳闷。
“我怎么睡得着?”
“你别想那些糟心事啦,没听见医生说的吗?多休息,少操心!”
宗叶春严肃地坐起来,招呼他过来:“你说,源源是不是出什么心理问题了,现在不是有那种心理医生吗?要不带她去看看?”
“源源会去吗?别弄巧成拙!”范明致的办法简单粗暴,“我已经和老陈通过气了,他们也坚决支持我们。我都跟老陈还有嫂子商量好了,要么我们派一个人在这守着,要么让她两个到不同的地方工作,时间久了见不着面,自然就分开了。”
“这个办法好。”宗叶春非常支持,“我看她们两个是昏了头,不过年轻嘛,犯点错也正常,过两年懂事后自然就好了。我们宁可做这个恶人,也不能让她们毁了自己的前途!”
范明致说:“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该怎么做。不能太强硬,得讲究方法。”
宗叶春想了一会儿:“我有个办法。”
“源源这孩子死犟,我们肯定说不动。”她说,“但宽宽不一样,她是个心软的孩子。”
范明致犹疑:“这能行吗?”
“一定行。”宗叶春异常坚定,“只要她还喊我一声阿姨,喊你一句叔叔,她就不会不听我们的。”
说完,宗叶春看了一眼窗外,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