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的,他疯着时,还说过此毒无解。”
&esp;&esp;阿迟这下已经完全清醒过来,她已经赖着杜昭璃那么久,生怕她累了,赶紧退一小步分开,将杜昭璃重新轻轻摁坐在床沿,自己拉了个矮凳坐在她身旁,她还是喜欢像这样将手放在她膝上。
&esp;&esp;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杜昭璃的脸好红啊,仿佛她做了什么似的,看得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了,阿迟移开眼神,快速想了想,还有块拼图没能拼上:“那又是为什么,他只是为娘娘你瞧出这毒,人就疯了?”
&esp;&esp;而杜昭璃正巧拿着那块拼图。她说着足够严肃的“正事”,总算能够不动声色地抚平自己的心绪不宁。她轻轻咳嗽一声,把自己完全拉回正轨。
&esp;&esp;“因为……牵扯北疆。温大人可知道,两年前朝廷下发的驱北令?”
&esp;&esp;阿迟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她一年前在云州治瘟疫,云州是大夏和北疆的交界处,本就是两国通商最多的地方,云州也有很多北疆人。她亲眼看见北疆来的商人被官兵从家里拖出来,家产充公,人也被押出城外。有个瞎了一只眼的北疆老媪,前一天还找她瞧过病,第二天就被赶走了。
&esp;&esp;那应该就是所谓的驱北令吧?原来是两年前发的驱北令,可过了一年竟然还在往外赶人吗。
&esp;&esp;阿迟还听说,“北疆换了个好战之主,背刺大夏朝廷,在云州连下两城,西京震怒,马上派兵驰援边境,又说北疆人都狡猾无信,必逐之而后快”。
&esp;&esp;杜昭璃摇头:“那只是表面。北疆背刺大夏不假,但皇帝,最开始是想和亲的——以长公主与北疆和亲。”
&esp;&esp;“让长公主……和亲?”阿迟不由得想了想那个长公主,怎么看也不像会去乖乖和亲的女子。
&esp;&esp;“是。他担心长公主若嫁入杜家,不利他争亲政,才出此下策。”杜昭璃顿了顿,“但后来,出兵归出兵,这驱北令,却是不得不发的。”
&esp;&esp;“为什么?”
&esp;&esp;“是因为皇帝准备推行和亲时,盛行的一则谣言。”杜昭璃定定地看着她,声音很轻,“‘天子叛国’。”
&esp;&esp;那“天子叛国”的谣言以愤怒的情绪为引,从云州起,却很快散遍了西京的大街小巷——
&esp;&esp;“北疆人背信弃义,犯我边境,大夏人任谁也咽不下这口气!皇帝却要一力推行和亲,只怕皇帝为争亲政,已暗与北疆合谋!这次能许亲姐姐,下次就该许人城池了!再往后西京是不是也要许给北疆啊!”
&esp;&esp;与北疆……合谋?!哪怕阿迟再不懂朝堂,也知道这则流言意味着什么,这可是大夏的皇帝,竟被人传,为争亲政与外族合谋!
&esp;&esp;“……因而皇帝至今仍对北疆相关之事尤为敏感,可以说是,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朝堂上曾有北疆人做小官,就算移居中原已久,也几乎都被贬谪流放。”
&esp;&esp;杜昭璃回想当初,叹了口气。
&esp;&esp;“彭临娶了北疆人,本就是身份敏感之时,半年前我第一次发作,他的反应同你一样,要我停药,后来很快发现我中了毒,且和北疆有关。他如实上报,请求为我彻查,便马上被有心人暗指与两年前的谣言关联,直指皇帝。皇帝闻之大怒,再容不下他,他从此便被逼疯了。我……我救不了他。”
&esp;&esp;阿迟沉默了半晌。
&esp;&esp;“所以北疆,一直是不可说的?”
&esp;&esp;“是。”
&esp;&esp;“啊,所以……你不停药,是不想让我发现那毒,后来也要我不许说出去!”
&esp;&esp;“……是。”
&esp;&esp;阿迟颈后一阵冰凉,她感到了……后怕,回想过去近两个月中,但凡她哪次没有遵守和皇后的约定,而嘴上逞强说出了“皇后中毒”,她现在都绝不会还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儿。所有在她入宫时的那些看似不可理喻和别扭之处,原来早就暗藏杀机!
&esp;&esp;她又突然想起,苏云卿说玄石髓是北疆禁药,难道也是一年前的那个时候刚开始的?所以那个禁药的名册有那么长,苏云卿是偷偷收藏起来的?
&esp;&esp;杜昭璃毫不避讳地看着她的眼睛,她看到阿迟一瞬间的恐惧,这也正是她一直以来最为担忧的。她稍稍动了动手指,最终,还是没有触碰阿迟的手。
&esp;&esp;“朝廷与北疆的各方拉扯,比我想的更复杂。我不确定……”
&esp;&esp;阿迟却主动覆上掌心,轻轻地捏了捏她微微颤抖的手指。
&esp;&esp;她没再说什么,杜昭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