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这几日有得腻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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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命人收拾颐华宫正殿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贤妃的耳朵里。
贤妃闭了闭眼。
早在昨日,在云容华的生辰宴上见到舒儿的那一刻,贤妃心中便隐隐有了预兆。
只是,一时之间还是难以接受。
能住在正殿,即便是有陛下破例抬举,那最少也少不了一个嫔位。
嫔,正五品。
去岁礼聘入宫的嫔妃,初封最高的也不过是良媛,从五品。
而这宫女,却压过了礼聘入宫的嫔妃。
她何德何能?
贤妃话锋一转,问绿萝:“昨日让你查的事可查清了?”
绿萝点点头,她正要禀报:“那宫女是孟家的嫡长女。”
今日宴散了,陛下离去后,温容华便迫不及待的主动和宋良媛搭话,被贤妃身边的宫女听了一耳朵,大致的意思便是温容华问宋良媛觉不觉得舒儿眼熟。
回了长春宫,宫女便将此事禀报上来,贤妃当即便命绿萝去查了。
温容华出身温室,她既然那般说了,基本上便是八九不离十。
结果果真如此。
离孟家出事也才几个月,未出事之前的孟家,在上京各族中也是叫得上名号的清贵人家,贤妃自然是有印象的。
得知那宫女是孟家的人,贤妃的脸色凝重了些。
孟家的事,她略有耳闻,孟侍郎被卷入贪墨案,陛下震怒,孟家满门,男丁流放,女眷充入宫中为婢。
这处罚着实重了些,但从这处罚中,便能看出陛下对孟家的不喜。
陛下做事一贯随意,喜好捉摸不定,但有一点可以确认,陛下是会连坐的。
爱屋及乌,恨屋及乌。
可这样的态度下,还能让陛下摒弃孟家这一层偏见待人的,这位孟姑娘,真是好手段。
见贤妃脸色不对,绿萝犹豫了一瞬,还是将那件压在心底许久的事说了出来。她声音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娘娘,还有一事……那位孟姑娘,她住在紫宸宫的偏殿。”
贤妃眉心一蹙,她望向绿萝,语气里带着些责怪:“怎么不早说?”
绿萝为自己辩解:“奴婢害怕是自己看错了,给娘娘生事。”
贤妃沉默不语。
绿萝跟在贤妃身边这么多年,很少看见娘娘这副模样。
娘娘一向从容淡定,做事都是运筹帷幄,这变化,让绿萝心生不安。
绿萝连忙提议着道:“娘娘,或许我们可以从孟姑娘的身份入手,她是罪臣之女,宫中从未有过罪臣之女册封的先例,陛下若是顾忌她的身份,兴许会……”
“陛下不会的。”贤妃打断了她,语气笃定得没有半分犹豫。
“陛下若是执意要纳她入后宫,仅仅因为一个身份,根本撼动不了陛下的心意。”
陛下要做的事,从没有人能拦得住,陛下不要做的事,从没有人能逼得了他。
一个罪臣之女的身份,在旁人看来是天大的障碍,可在陛下眼中,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绿萝:“那娘娘,就这么放任她得这么高的位分吗?”
帝心已决,别说是她,怕是太后开口,都左右不了陛下。
略一沉思,贤妃开口:“既然住在正殿,从前准备的宫人自是不够的。”
绿萝心中一动,顿时明白了娘娘的意思。
自从江碌出了事,殿中省的差事便落到了路喜头上,娘娘不敢冒然安插人进去,但就在几日前,陛下已定了另一人做殿中省的管事。
那人是殿中省的老人了,处事圆滑。
绿萝应下。
殿外便传来宫女轻细的通传声。
“娘娘,太医院王太医来请脉,已在殿外候着了。”
贤妃闻声回神,敛去眼底所有纷繁思虑,抬眸淡淡出声:“进来吧。”
话音落,王太医提着药箱,躬身缓步走入殿中,行礼后,凝神为贤妃诊脉。
片刻后,王太医方才收回手,躬身恭声回禀:“回禀贤妃娘娘,您如今脉象平和安稳,气血渐归充盈,虚耗之症已然大好,只需将最后一贴尽数服完,娘娘亏虚多年的身子,便可稳妥大好七成。”
闻言,压在贤妃心头数年的大石骤然轻了几分,她脸上露出喜色。
当年她诞下宝儿,生产之时血崩体虚,伤及根本,自那以后身子始终孱弱虚耗,任凭如何滋补休养,都再没有娠。
后宫之中,荣宠皆是虚浮,唯有子嗣才是立身根本。
她身居高位,可膝下仅有一女,若是日后她身子亏空难愈,再无生育可能,于她而言,便是最大的软肋。
这些年,她日日忧心此事。
直至一年之前,母家寻来一副秘传调养方子送进宫中。
事关自身根本与后半宫途,贤妃不敢贸然乱用,得方之后,她第一时间悄悄将方子交于王太医细细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