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梁上晏顿时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后,瞬间给气笑了。
&esp;&esp;真够离谱的答案。
&esp;&esp;他这是把父母的死全都归咎在自己身上,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如果当初上。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那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留下,可能也是多死一个。”
&esp;&esp;梁上晏的话很不好听,可事实就是如此。
&esp;&esp;事发时,邢嘉也是个孩子,就算他留下,又能做什么。
&esp;&esp;邢嘉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别人的事:“也许吧,可是如果真是那样也不错,不是吗?”
&esp;&esp;梁上晏觉得有些哽,因为愧疚自责,邢嘉觉的是自己自私自利去学习导致的,从而产生了厌学的情绪。
&esp;&esp;“真要是也许,你找我干什么。”梁上晏说话直,半点没客气。
&esp;&esp;邢嘉被堵得呼吸一窒,睫毛颤了颤,看向梁上晏的眼神更加可怜。
&esp;&esp;“这不是你的错,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梁上晏却只是微微皱眉,语气平静,“上大学不是唯一的出路,但那些知识可以让你在未来多一些试错的机会,书是读给你自己的,如果你父母还在,他们不会想要看到你自暴自弃。”
&esp;&esp;梁上晏的话,像是一把刀子扎在他的心里,原本以为痛到没有知觉的心脏,此刻似乎又传来了久违的痛感。
&esp;&esp;他并不觉得自己这番话能真的消除邢嘉这么多年的“痛苦”,但他还是要说。
&esp;&esp;哪怕只有一点点,只要有一点点能够意识到他现在的心理很不对,对梁上晏而言,今天这些话就没白说。
&esp;&esp;“把你这些试卷重做,给我看看你的真实水平。”梁上晏把试卷给他丢了回去,“我出去一趟,回来我要检查。”
&esp;&esp;“哥,你去哪?”邢嘉见梁上晏起身,也跟着站了起来。
&esp;&esp;“我还能去哪,给你解决监护人手续问题,我可不想哪天被人告了说我拐带未成年。”梁上晏有些无奈,他能感觉到,邢嘉在害怕自己离开。
&esp;&esp;可他上周将邢嘉接回来的突然,什么手续都还没处理。
&esp;&esp;这件事不解决,始终是个定时炸弹。
&esp;&esp;听到是为了自己的事情去忙,邢嘉突然就乖顺下来。
&esp;&esp;“我走了,中午应该不回来吃饭,”梁上晏说道,“家政阿姨今天会来打扫卫生,我跟她说了,今天的饭她会给你做,你就好好做题,再敢乱做看我回来骂死你。”
&esp;&esp;明明梁上晏“凶”得很,看着他的眼神里却藏着关心。
&esp;&esp;邢嘉声音也不自觉软了下来:“好。”
&esp;&esp;可在短暂的开心之后,邢嘉面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眼神又变得晦暗复杂。
&esp;&esp;他喜欢梁上晏“凶巴巴”的对他好,可那种喜欢,是有期限的。
&esp;&esp;就像握在手里的沙,终有一天会从指缝里溜走。
&esp;&esp;自己对于梁上晏而言,只是个暂时出现的小包袱,一旦任务期限过去,就会毫不留情的被抛弃掉。
&esp;&esp;他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绝不。
&esp;&esp;梁上晏出门后,并没有着急去找邢嘉的叔叔婶婶,而是先去见了约好的律师。
&esp;&esp;他们家是有专门的律师团队,但主攻方向还是经济金融相关方向,对于民事纠纷,虽说也能处理,到底不精专。
&esp;&esp;民事纠纷本就因为牵扯了感情、利益等各种因素,处理起来麻烦,再加上邢嘉的叔叔婶婶一开始争抢他的抚养权就是为了钱。
&esp;&esp;就算现在钱还拿不到手,他们也绝不会轻易将监护权让渡。
&esp;&esp;这次和梁上晏联系的律师来自鼎力律师事务所,这些年他们在圈子里风头正盛,其中一个合伙人还是蔺衡的多年老友。
&esp;&esp;梁上晏这才在综合考量过后,选择和他们合作。
&esp;&esp;“你好,鼎力律师事务所,秦兴。”秦兴见梁上晏过来,当即和他自我介绍起来。
&esp;&esp;“你好,梁上晏。”梁上晏微微颔首,回应简洁有礼。
&esp;&esp;两人简单的寒暄过后,便直接切入正题,开始分析案子的情况。
&esp;&esp;鉴于邢嘉的叔叔多次对其不管不顾,并且因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