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能练会喽。”
归南笑道:“无他,唯手熟尔。”
何敏终于找回信心:“那我回头好好练练。”
归南:“等放寒假我回老家,学农这儿就靠你们俩了。”
叶景之:“现在才十月,离放寒假远着呢。”
归南:“已经是十月底,一晃眼就过年了。”
何敏忽然道:“佩兰说咱们学校每年寒假都有去京城中医院的学习名额,凭你的成绩,肯定有你,你要是回老家,不等于把大好机会让给别人了吗。”
归南:“我答应了我们队长,一放寒假就回去的,而且,我是桑园村卫生所拿工资的大夫,领导推荐我来上大学,就是为了扶植基层医疗,我要是留在京城中医院,岂不背离了领导推荐我来上大学的初衷。”
何敏:“你还真想回乡下当赤脚大夫啊。”
归南:“我本来就是。”
中午三人在外面吃了顿炸酱面,归南让叶景之送何敏回家,她自己回学校,刚到校门口就看见红姐两口子,显然是在等自己。
看见归南红姐笑着挥手:“归南,你可回来了。”
归南跳下车子:“红姐,刚子哥,你们怎么来了?上回的缝纫机卖了?”
红姐:“哎呦,手表,自行车,缝纫机可是结婚三大件,缝纫机是最紧俏的,谁不想要,又是大牌子,我们弄回去的那些,刚落地儿就抢没了,没抢着的非要给我塞定钱,还有愿意出高价儿买的,这不赶紧又来了,可惜咱手里本钱少,只能这么一趟趟的倒腾,要是手里钱够,把这一批不要券的缝纫机都弄回去,一趟就发大财。”
归南:“是不是你们卖的太便宜了。”
红姐:“比照百货大楼的价儿都加一倍了,还便宜啊,不过这次收了定钱,倒是能多弄一些回去。”
比百货大楼的卖价加了一倍?归南倒抽一口凉气,好家伙,自己给家山婶子买的那台缝纫机一百六十一台,加一倍就是三百二,红姐两口子上回来带了五千,一百六一台的话,怎么也能买三十台,除去人吃马嚼车费,这一趟红姐两口子少说能赚四千。
四千块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难怪红姐两口子满面春风,这是发财了啊。
归南:“自从传出有不要券的缝纫机,百货大楼门口天天排长队,这都一个月了,还能有货吗?”
红姐:“我们跟何主任说好,她帮我们留了。”
归南点头,没再往下问:“那你们还不赶紧去?”
红姐:“跟何主任约好明儿早上碰面,今天过来是想请你过去给老李的娘看看病。”
归南:“不是说老李家的亲戚在京城中医院工作,已经去中医院治了吗。”
刚子:“狗屁的中医院工作,老李那个亲戚是在中医院看大门的,老李带着老娘来京城才知道,我们先前住的那间屋说是他亲戚帮着借的,其实是老李花钱赁的,难怪那院的人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老李那个亲戚是打肿脸充胖子,吹牛呢,老李是被诓过来的,先头我们也不知道,想着去中医院看看老李的娘,根本就没找着人,赶上缝纫机到货,就赶着回临江县了,这次来本想再借住那间房几天,才知道是赁的,我们两口子一走,人家就赁给别人了,通过房主找到老李家的亲戚才知道老李两口子带着他老娘住在中医院不远临建房里,随便找了个附近的小医院给他老娘扎针灸,看他老娘那意思,比来京城那会儿病的更厉害了。”
红姐叹了口气:“这事儿我跟刚子也不对,又不沾亲带故的,人家凭啥白借给我们房子住,怎么也是欠了老李人情,只能过来找你,能不能治的好歹过去看看。”
归南:“那还等什么,走吧。”
刚子坐公共汽车,归南骑车带着红姐,京城中医院离中医大学不远,骑车二十分钟就能到,老李一家住的说是临建房其实就是铁皮屋,上面的顶子是薄薄一层石棉瓦,冬冷夏热,根本不是人住的地儿,这都十月底了还跟蒸笼似的,这种地儿别说病人就是好人也得住病了。
老李两口子真孝顺,热的汗滴答滴答的,却一边一个守在床边,一个扇扇子一个喂饭,看的人心里难受。
老李现在后悔的不行,要不是他好面儿,也没这档子事儿,现在倒好,不光老娘的病治不了,里子面子都没了,人两口子还帮忙找了大夫过来,就是这个小大夫也太年轻了,这么年轻会治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