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
萧懿姝被她这番话说得鼻头一酸。
设计促成萧懿姝与薛傅延的婚事后,萧钰也曾深思过,她的皇妹心里向来藏不住情绪,前世心里藏的最深的一件事便是喜欢上薛傅延了。
她对于自己的怨怼,或许是最单纯的,仅仅是因为薛傅延娶了她。
但萧钰做不到不谏已往,她不能心软。
虽然遂了萧懿姝的愿,又怎么不是将她推入一方囹圄呢?
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尝到苦果,日后才会清醒过来。若不是这份错付于人的感情,萧懿姝当是在锦衣玉食里长大,无忧无虑的一个小公主。
但……明德帝会榨干她们的每一滴价值,生在天家,无可奈何。
一声锣响,比试再度拉开帷幕。
张楚淮此时仍在歇息,萧钰扫了一眼马场,第一场的四人中,除了刘翎冉,她还认识一位。
须臾,那少年踏马挥杆,彩球越过对面防守的刘翎冉,直直进洞。
“恭喜庆和郡王夺得头筹!”
庆和郡王萧明尘,瑞王次子。
刘翎冉为将门之女,御马弄枪不在话下,马球也打得尚可,但比赛两两一组,由抽签定顺序和队友,她输在了配合上。
一场比试末了,萧明尘一队率先得了三筹。
……
因着是校考前的娱乐,击鞠赛采取“三局两胜”制,率先得两筹者胜出。
贺修筠对低声对旁边的人说了些什么,便见有人牵来了一匹通体黝黑的马,递上一柄球杖。
张楚淮注意到他这一举动,扬声问道:“贺将军这是?”
“我常年待在军中,北疆鲜少有击鞠赛,许久不打都有些手生了,今日一来想过把瘾,”贺修筠笑道:“二来,我也想讨公主殿下的彩头。”
“贺将军得了皇上那么多赏赐,金银细软什么没有,”张楚淮打趣道:“还缺公主殿下这份彩头?”
贺修筠心安理得接道:“当然缺。”
“皇上的赏赐不比这彩头好?”
贺修筠嗓音里的笑意懒洋洋的:“长宁公主的彩头,自然是万贯不换。”
张楚淮干笑两声,这人话里话外的意思是,长宁公主的赏赐比皇上更珍重。
常人哪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话,也只有他这般口无遮拦。
长宁公主与贺修筠素来走得近,难道真如传言那般?
未等张楚淮细想,便听见贺修筠问萧钰:“公主殿下是否准许?”
作为平定北疆的将军,众人的确没见他碰过马球,但作为小纨绔景珩,这等娱乐项目他可是玩得心应手。
萧钰点头:“准。”
萧钰前世今生从未见过贺修筠打马球,凭着对他的了解,既然能说出口,那便是有十足的把握。
“贺将军有如此信心,今日除了彩头之外,你我再加注一物,如何?”
“张小公子请说。”
“听闻贺将军今日新得了匹汗血宝马,若在下赢了,贺将军可愿将那匹马赠与在下?”
这家伙还真是嚣张。
“好说,张小公子若赢过我,莫说是一匹汗血宝马,”贺修筠朗声道:“贺某麾下的马,也尽数随你挑。”
张楚淮:“若在下输了,贺将军可想好加注何物?”
贺修筠清楚,他敢再压注,就没想过会输。
张小公子,做人还是低调些好。
“我只讨公主的赏赐,张小公子输了便输了,”贺修筠勾起唇角:“我不为难你。”
这人更加狂妄。
这一局,张楚淮与萧明尘成一队,而刘翎冉又被揪出来当了替补。
铜锣声起——
张楚淮率先策马,黑马蹄下扬起一片尘土,贺修筠策马跟在他身后。
阴天温凉的夏风吹鼓着马背上人的袍摆,驾驭着热烈的蝉鸣,溅起阵阵赤色涟漪。只是他整个人瞧着,怎么如同打马过街那般闲散洒脱?
反倒是刘荻家的女儿更卖力。
刘翎冉策马经过贺修筠身侧:“没良心的,你认真点!”
“我很久没打过了,手生。”贺修筠单手拉缰绳,另一只手掂量着手中的球杖。
他得悠着点,毕竟有不少人见过景珩打马球。
张楚淮人是嚣张忘形了些,不否认他的马球技术数一数二,若方才一对一比试,刘翎冉当与他不相上下。
骏马疾驰间,刘翎冉看见这人唇角挂着一抹贱笑,这是要将前锋之位让给了她。
“我……我适才脑子抽了才要上场跟你打!”话虽这么说,她夹紧马腹,一个侧身持杆拦住张楚淮打出的彩球,转手朝贺修筠传过去。
后者眼疾手快,赶在萧明尘半道截下彩球时,策马灵巧避身,持杆反手一击,彩球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径直跃入球门。
贺修筠与刘翎冉默契地配合,引得周遭一阵欢呼鼓掌声。
“贺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