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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假信引 放心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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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sp;瞿少元的脸色变了,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

&esp;&esp;中计了!

&esp;&esp;“快走!”他疾步上前,拉着她的手就要朝门口冲去。柳韫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急急跟着他。

&esp;&esp;然而,就在他们距离那扇木门仅剩两步之遥时,“哐当”一声巨响,那扇木门竟被人从外面关上。

&esp;&esp;紧接着是铁链迅速缠绕门环,锁头“咔哒”落下的声响。

&esp;&esp;“开门!外面是谁?开门!——”柳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扑到门上,用力拍打、推搡。

&esp;&esp;木门纹丝不动,显然远比看起来结实,外面的锁链声更是断绝了他们的出路。

&esp;&esp;瞿少元没有和她一起拍门,在门被关上的瞬间,他已松开了她的手,眉头紧锁着,身影在狭小的屋内移动。

&esp;&esp;他检查了那几扇破损的窗户——窗户虽破,但外面竟然不知何时被钉上了厚厚的木板,从缝隙望去,只见木板严密合缝,根本无法撼动。他又用脚踢了踢墙壁,回应的是沉闷的实心声响。

&esp;&esp;这屋子,看似破败,却像个临时改造的囚笼,被人做足了准备。

&esp;&esp;只怪他大意。

&esp;&esp;那封传到他手中的短信,字迹与柳韫平日所书一般无二,说是有紧急要事,恳请速至西苑废器库后矮屋一晤。他便急急赶了过来。搁至平日,他何至于如此轻信?

&esp;&esp;“怎么办?我们被锁在里面了……”柳韫声音颤抖,回过头来。

&esp;&esp;比起被囚禁于此,更可怕的是这明显是一个针对他们两人的陷阱。是谁?目的何在?

&esp;&esp;瞿少元退回屋子中央,再次扫视整个空间。忽然,他吸了吸鼻子,眉头锁得更紧。

&esp;&esp;“你有没有……闻到什么气味?”

&esp;&esp;若说瞿少元是因为谨慎,能立即察觉出空气中的些许怪异,柳韫则是能力使然。

&esp;&esp;虽然当下心慌意乱,但柳韫自幼跟着父亲在药炉边长大,尝过的药材比旁人数过的米粒还多。

&esp;&esp;这间破屋子里尘土与腐朽的气息再浓,也遮不住那一缕如蛇一般,正在悄然渗入的异样。

&esp;&esp;这缕香气初闻甜润,带着一种脂粉般的腻意,又隐隐透出一丝辛辣暖香,像是什么珍贵的香料在闷燃。

&esp;&esp;……是龙涎香混着丁香的气味。

&esp;&esp;龙涎香为海中最名贵的香材,甘甜脂润,焚之能通窍走脉、引动情思。丁香辛温,行气暖肾,自古便是内廷“暖香”之方的主药。二者合一,本就是宫中秘传的媚香方子。

&esp;&esp;若是寻常用量,不过令人面热心跳、神思恍惚片刻,算不得什么。

&esp;&esp;可这矮屋逼仄,门窗紧闭,四下不透一丝风。那香气无处散去,越积越浓,甜腻与辛辣交织,沉甸甸地压在方寸之间,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往肺腑里灌。

&esp;&esp;瞿少元道:“这破屋子里怎么会有熏香?”

&esp;&esp;看着柳韫的脸色更加苍白,瞿少元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

&esp;&esp;他不再说话,开始快速在屋里翻找。

&esp;&esp;屋子空空荡荡,只有角落里堆着一些破烂的麻布和朽木。

&esp;&esp;他扯过一块相对完整些的、潮湿肮脏的麻布,又看到窗台下有一个不知何时留下的、半满的陶土水罐,里面是浑浊的雨水。

&esp;&esp;他将麻布塞进罐中浸湿,然后用力拧干。

&esp;&esp;“只有这个,能勉强遮蔽口鼻,或许能阻隔一些。”瞿少元将湿麻布递向柳韫,语速极快道,“捂住口鼻,尽量少呼吸。”

&esp;&esp;虽然柳韫没有直说,他也能大致猜到,这香气不对劲,很可能是迷香或……更糟的东西。

&esp;&esp;柳韫看着他递过来的湿布,又看看他空着的另一只手,问:“只有这个?那你呢?”

&esp;&esp;瞿少元却安静了两秒,随即道:“退到那边墙角去,离我远些。无论如何,尽量闭气,别吸入太多。”

&esp;&esp;她看着瞿少元青筋微露的手,又看着他晦暗的眼神,下意识地往后踉跄着退了两步。

&esp;&esp;瞿少元将她的恐惧和退缩看在眼里,内心瑟然,却也理解,安慰道:“放心,我一定不会对你如何的。”

&esp;&esp;她立马退至墙角,倒不是不信任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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