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好好活着……替小宝,向那些欺负过他的人……讨回来、咳咳咳……”
&esp;&esp;他已经身处弥留之际,说几个字,需要缓许久。
&esp;&esp;“我后悔……要是……当年,我没和你妈妈吵架,你就会在国内长大……你和小宝……”
&esp;&esp;如果没吵架,或许程江永不会出国。
&esp;&esp;或许,薄引鹤就不用处理valeri家的一堆棘手难题。
&esp;&esp;又或许,薄引鹤时刻陪伴在池漪身边,就能更及时地发现池漪身上的异样。
&esp;&esp;不用经历后面的阴差阳错,天人永隔。
&esp;&esp;这么漫长的岁月,这么快就过去了。
&esp;&esp;程渡远老了,他的大女儿也老了。
&esp;&esp;两人几十年固执地不见面,但在生死面前,什么怨恨都烟消云散了,只记得小时候父女一起去游乐园。
&esp;&esp;程渡远尚有机会和女儿和好,但那个孩子已经没了。
&esp;&esp;程渡远眼角划过浑浊的泪水。
&esp;&esp;“火化了吧。让他换个方式陪你……这样多冷啊。”
&esp;&esp;……
&esp;&esp;程渡远的话劝不动薄引鹤。
&esp;&esp;真正让薄引鹤动摇的,是有一天突然闯进山中宅邸,喊着要见薄引鹤的一个老头。
&esp;&esp;老头看起来像个流浪汉,浑身脏兮兮,须发灰白虬结。
&esp;&esp;他一见保镖就说:
&esp;&esp;“池漪小时候我给他算过命,我要见薄引鹤。”
&esp;&esp;保镖带他入内。
&esp;&esp;因为冷库的存在,客厅里一阵阵冷气往外涌,格外阴沉。
&esp;&esp;薄引鹤神色冰冷,独坐于客厅中。
&esp;&esp;“谁派你来的?”
&esp;&esp;算命先生老神在在,一点也不怵。
&esp;&esp;锐利的眼神看向宅邸里的方向,方向极准,仿佛透过建筑望见了池漪。
&esp;&esp;“只有我找别人,没有别人找我。池漪和你的缘分还没结束。你得放他走,让他好好休息,以后才有重新相见的机会。”
&esp;&esp;薄引鹤哑声问:“什么意思?”
&esp;&esp;老头:“意思就是,你得送他火化。”
&esp;&esp;火化两个字简直戳在薄引鹤神经上。
&esp;&esp;薄引鹤脸色瞬间阴沉,霍然起身,命令保镖:
&esp;&esp;“看住他,别让他跑了。”
&esp;&esp;薄引鹤回到冷库,继续陪着池漪。
&esp;&esp;他靠坐在池漪身边,伸手小心碰了碰池漪的手。
&esp;&esp;薄引鹤闭上眼睛,心里越来越空。
&esp;&esp;不知何时,他做了一个梦。
&esp;&esp;梦里,池漪从一个小豆丁长大成人,身体一天天健康起来。
&esp;&esp;他活泼、快乐,学自己最喜欢的调酒,有家人的爱,有很好的朋友,有值得信赖的同事,还有很多很多喜欢他的客人。
&esp;&esp;没有疾病,没有背叛。
&esp;&esp;人生中有挫折,但每次都能得到很好的结果。
&esp;&esp;夜半时分,薄引鹤从梦中惊醒。
&esp;&esp;梦中鲜活的池漪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esp;&esp;他神思恍惚,又去见了那个老头一面。
&esp;&esp;老头:“你梦见的,是池漪可以重新拥有的人生。”
&esp;&esp;薄引鹤眼神带着隐痛。
&esp;&esp;“你要什么?”
&esp;&esp;老头面不改色,突然问:“你是否愿意成为任务者?”
&esp;&esp;“你十五岁的时候,主系统邀请过你。那时你拒绝了。主系统尊重你的意见,也消除了你的记忆。”
&esp;&esp;“现在,我重新问你一次。你是否愿意成为任务者?”
&esp;&esp;老者不在乎薄引鹤警惕的眼神和浑身绷紧的肌肉,继续抛出橄榄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