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火锅，他捏着纸质菜单打勾，点了一堆菜，还不忘点一份宽叶面，他现在胃口非常好，吃完所有菜，再吃点面食才能完美收尾。
&esp;&esp;“要不要把梁董送去美国，不重要。也许这本身就是个幌子。”罗中说，“她竞选鑫远董事长，客观条件其实大家都差不多，对手比她资历更老。但选票嘛，来自合法性，更来自人心。”
&esp;&esp;服务员把锅端来，牛油融化后香味就出来了，红油滚烫，飘着致死量的花椒，梁轸拿漏勺烫鸭血 ：“你看出来了？”
&esp;&esp;“梁董在鑫远太有威望，他突然离世，肯定留下不少信徒。”罗中说，“现在就看谁能不改其遗志，又能保证全体股东的利益，才会被选为下一任领导人。”
&esp;&esp;梁轸把鸭血捞进碗里，耳朵还在听罗中说话。
&esp;&esp;“咱们的宋女士，是我见过最没底线的人了。”罗中都自愧不如，“连自己丈夫的死都要利用，给自己立人设，不让他入土为安。”
&esp;&esp;梁轸已经不说话了，他专心吃东西。
&esp;&esp;罗中又啧了声，“我说，你这种有钱人能不能别这么抠，请我吃的不是麻辣烫就是火锅，能吃点儿贵的么，好歹对得起你的身价。”
&esp;&esp;梁轸无辜地说：“我爸刚死。”
&esp;&esp;“难道我有老爸？”罗中说，“我靠，作为同病相怜的朋友，你更应该请我吃顿贵的了。”
&esp;&esp;梁轸回国这些天吃过很多餐厅，最喜欢的还是这种老款店。纸质菜单，服务员态度奇差无比，桌子缝隙里还有没擦干净的陈年老油，就得这种脏摊儿，味道最正。
&esp;&esp;罗中觉得他有毛病，但火锅味道的确好，他又喋喋不休地说：“哎，你要是把这东西公布出去，宋女士不光选举失去支持，声誉也完蛋了。”
&esp;&esp;“无所谓。”梁轸低头吃面，额头冒汗，面色红润，“她可以做她想做的任何事，我会负责让她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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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董事会召开当天，蓝峥不到六点就醒了，天也才亮不久。他来到公司，这一层的灯都没有开，还没到上班时间。
&esp;&esp;他先到自己的办公室清洁卫生，打印文件，再去茶水间煮咖啡。视线往上一扫，宋峤的杯子不在。
&esp;&esp;可能是昨晚小赵下班前忘记收拾她的办公室了，怕小赵早上来不及，他准备先去给拿回来。走到宋峤办公室推开门，杯子就在桌上，而宋峤站在落地窗前，
&esp;&esp;蓝峥尴尬顿住。
&esp;&esp;宋峤在就竞选做最后的问答演练，她似乎已经来了很久了。她今天的妆容简约，挽了利落的发髻，露出光洁额头，身上的衣服也不是隆重的套装，白色衬衫，很有垂感的灰色长裤，好像这只是最平常的一天而已。
&esp;&esp;蓝峥站在门口，又很快否定了刚入脑的想法。老板比他想象的更勤奋刻苦，也对，这是竞选董事长，无论是谁都要拼尽努力。
&esp;&esp;宋峤听到门口的动静，蓝峥说：“不好意思，老板，我以为没有人。需要我做什么吗？”
&esp;&esp;“不用，去忙你的吧。”
&esp;&esp;“好。”
&esp;&esp;偌大的一层办公区，只有他们两个人，等朝阳缓缓斜入大厦，李宝屏和其它同事才陆续来打卡上班。
&esp;&esp;会议十点准时召开，蓝峥八点钟就把所需文件全都整理好了，一遍又一遍地检查，确认没有遗漏，或者顺序错乱。
&esp;&esp;九点半宋峤下楼了。
&esp;&esp;她没说多余话，看不出来情绪，只是面色平和地跟进来的人招呼，但气氛严肃到了极点。
&esp;&esp;梁轸醒来已经日上三竿。
&esp;&esp;宋峤出门的时候他知道，他打了一晚上的游戏那会儿还没睡。听见她开车离开，他一下子躺到床上，一觉睡到现在。
&esp;&esp;他起床后叫了个同城快递，寄给鑫远集团的某王姓董事，文件需要本人签收。
&esp;&esp;之后，他慢慢悠悠地洗漱，吃早餐，再开着颜色骚气的新车出门。
&esp;&esp;昨天罗中抱怨他总请他吃些便宜东西，势必要宰他一次。梁轸今天要去射击场，顺便吃午饭，打电话问罗中要不要去。那家伙一听有便宜占，想也不想答应了。
&esp;&esp;过段时间他应该会忙起来，趁这几天天气好，最后嚣张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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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蓝峥第一次参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