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极殿跟那些老家伙吵架。本王就那么看着你,然后想。”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比刚才低了一点,“这张嘴,喋喋不休,这么能说。”
“不知道吻起来是什么感觉。”
“你——!”
我羞得不行,抬手捶他的肩。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没用力,但我抽不回来。
“那是朝堂论辩!那种场合!”我瞪着他。“而且,那么早??”
他笑了,那笑里带着一点餍足的懒散,像终于把藏了很久的秘密说出来了似的。
“锦儿。”他叫我,声音低低的。
“嗯?”
“本王想吻你,比你想象的,还要早。”
……
“在金城县,你拿我当靶子!”
他看了我一眼。
“你都不知道,那个柳儿对我说话有多难听!”我越说越来气,“还有那些童谣!满大街都是!”
“你不是把她打了吗?”他瞥我一眼。
“你还说!”我瞪他,“要不是你是亲王,我怕你报复我!我当时最想打的是你!”
“锦儿又打不过本王。”
我突然想起夜闯晋王府那晚,氤氲的水雾,半裸的他。我第一次跟他动手,被他制住,按在墙上。
那些画面一下子涌进脑子里,我的脸又烫起来。
他看着我,那目光忽然变得很深。
“在想什么?”他问。
“没什么!”我赶紧摇头。
他笑了,那笑里带着了然,然后他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是本王的错。”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低的,沉沉的,“那时候,本王不知道,你对本王,有那么重要。”
我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嗯?”我说,“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低头看着我,日光从枫叶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脸上晃来晃去。
“那把刀冲着你去。”他说,“身体快过脑子。”
“本王看着自己手臂的伤口,血流出来,却没有一点感觉。”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脑中就一个念头……”
“本王栽了。”
“十年。”他说,“本王没有失控过。是你,让本王第一次失控。”
我把脸埋进他胸口,没说话。他的手轻轻抚着我的后背,一下一下。
……
我又想到了什么。
“所以回到陇西郡的那天,你根本没喝醉对不对?”
他没回答。
我抬起头看他:“你就是故意过来抱着我撒酒疯的!”
他笑了,没否认。
“还有那天,”我继续说,“那天我在你书房睡着了,你是不是捏我脸来着?”
“锦儿记得这么清楚?”他笑。
“废话。”我小声说,我连着好几天晚上都没睡好呢。
当然,这句话我没说出口。
他看着我,目光越来越深,然后他低下头,靠近我。
“那怎么办呢?”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哑。
“本王刚意识到自己心动了。”他慢慢地说。“当然一直想见你,见到你就想抱,抱到就想亲。”
他的目光落在我唇上。
“像这样。”
他又低下头。这一次,吻得很轻,很慢,像在确认什么。
我闭上眼睛,抱住他。
中午的阳光从枫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秦义这个晋王府护卫头子,此刻正蹲在一块青石旁,专心致志地处理着几只刚打来的野兔。那把平时用来防身的短刀,现在正利落地处理着兔肉,动作娴熟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有隐藏职业。
云枝蹲在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时不时发出“哇”的惊叹。
“秦护卫,你这手艺也太好了吧?”
秦义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在军中待过,这些是基本功。”
“军中还教这个?”云枝更好奇了。
“野外行军,饿的时候什么都要会。”
秦义把处理好的兔肉串在削好的树枝上,“我和殿下当年在北境时,有一次追敌深入,断粮三日,全靠这个撑过来的。”
我下意识看了杨广一眼。
他正坐在铺了毯子的石头上,神色平静地听着,仿佛秦义在说别人的事。
北境……那应该是平陈之前的事吧。算起来,他那时候才十六岁,还是个少年。
“三日的野味,”云枝小声嘀咕,“那也挺惨的……”
“惨的不是没粮,”秦义难得话多了一点,“是追了三日,最后发现是诱敌。”
这回杨广终于开口了,语气淡淡的:“秦义,今日话多。”
秦义立刻闭嘴,专心烤兔肉。
云枝偷偷冲我吐了吐舌头。
午餐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