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脸红的知识和网盘里的画面,闪过刚才宴席上他替我挡酒时靠近的侧脸,闪过在台阶上对视时他眼底那簇灼人的亮光……
脸上又开始烧了。
心跳声在寂静里被放得巨大,“咚、咚、咚”,撞着耳膜。
外头极远处似乎还有宴席未散的隐约喧哗,反而衬得这屋里静得让人心慌。
他什么时候过来?
那些敬酒的人会不会灌他很多?
他不会喝醉了吧听说男人喝多了可能就不太行了
我盯着盖头下那一小片朦胧的红色光影,脑子里各种念头闪过。
正胡思乱想,门轴“吱呀”一声轻响。
我浑身一僵,手指猛地揪紧了裙摆。盖头下,只能看到自己交叠的双手,和一片朦朦胧胧的红。
脚步声不疾不徐,沉稳地靠近。先是停在几步开外,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在调整呼吸。然后,那双云纹锦靴,踏着柔软的地毯,一步一步,停在了我面前。
离得很近,近到我能看清靴面上精致的银线暗纹。
我的心跳得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接着,一杆包着红绸的金秤杆,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探入了盖头下方。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然后,眼前骤然一亮——
盖头被挑开了。
满室跳动的、温暖的红烛光涌了进来,有些晃眼。
我下意识地眯了下眼,然后,视线慢慢聚焦,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眸。
杨广就站在我面前,手里还拿着那杆秤。他换下了白日那身庄重的太子礼服,此刻穿着与我寝衣相配的、质地柔软的绯色常服,衣摆上绣着暗金的龙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红带松松束在身后,几缕碎发散在额前,带着沐浴后未全干的湿意。此刻的他,少了些白日里的庄重威严,却多了几分……属于夜晚的、慵懒而危险的气息。
他正垂着眼,看着我,喉结好像滚动了一下,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锦儿,”
他叫我的名字,目光描摹过我的眉眼,流连在我唇上,最后重新看进我的眼睛。
“总算……”
他顿了顿,那两个字说得又轻又慢,像在唇齿间仔细碾磨过,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叹息:
“……娶到你了。”
他的目光太烫,我被他看的脸又热了,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肯定红透了。
他放下秤杆,转身走到桌边,倒了两杯合卺酒。
酒是温的,带着甜甜的果香。我们手臂交缠,凑得极近。他端着酒杯的手很稳,可当他仰头喝酒时,我分明看见他颈侧的脉搏,跳得飞快。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小口喝完了酒。
酒液滑入喉咙,带来一点暖意,却也让我更紧张了。
放下酒杯,屋里又陷入寂静。他依旧站着,垂眸看我,目光沉沉,带着某种……蓄势待发的危险。
“紧张么?”他忽然问,声音更哑了。
我心尖一颤,抬眼对上他的视线,不知哪来的勇气,小声嘟囔:“殿下看起来……好像也有点紧张。”
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一丝笑意,冲淡了些许紧绷的空气,也让我心里绷着的那根弦,悄悄松了一点点。
我们都忍不住,相视而笑,方才弥漫在空气中的那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一下散了不少。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烛光柔和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映着一个小小的、脸颊绯红的我。
我脑子里闪过嬷嬷说的那句“有时候可以主动一点”,鬼使神差地,我往前凑了凑,飞快地、轻轻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亲完,我立刻缩回来,脑子里警铃大作:完了完了!萧锦你在干什么!这可是新婚之夜!你这样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果然,下一秒,我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按在厚厚的锦褥上。
他的动作并不粗。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和一种……终于不必再。忍。耐的急迫。
他俯身,低头看着我,那双眼睛此刻深得吓人,像即将燎原的野火。
“锦儿,”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叫我。”
我脸颊烧得滚烫,小声唤道:“殿、殿下……”
“不对。”
他立刻否定了,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蹭到我的。目光紧紧锁着我,带着诱哄和一丝危险的意味,“换一个。”
“杨、杨广?”我又试探着叫。
他还是摇头,“再想想。”
“阿摩?”
他又摇头,眼底的暗色更浓,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下颌,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我被他逼得无处可逃,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各种称呼在脑海里乱窜:殿下、太子、杨广、阿摩……都不对。
还能是什么?
我紧张得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