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沾上老鼠的味道了!”果戈里一边大声抱怨着,一边嫌弃地甩着手上的污水。
&esp;&esp;紧接着,另一个更加虚弱的男人,也被果戈里像拔萝卜一样从下水道里拽了出来。
&esp;&esp;这位向来以优雅和神秘著称的“魔人”,此刻那件被收容后统一换上的编制服上也同样沾满了泥水和可疑的污渍。
&esp;&esp;如果西格玛在这里,看到费奥多尔这副尊容,大概会觉得太宰治情报里的那些内容也未必完全是空穴来风。
&esp;&esp;“陀思君!你到底是在哪个被诅咒的神庙里惹到了哪位小肚鸡肠的厄运之神啊!”
&esp;&esp;果戈里夸张地挥舞着双臂,围着靠在墙边大口喘气的费奥多尔转着圈。
&esp;&esp;“我本来只是想去那个阴暗的地下监狱里给你变个‘大变活人’的魔术,把你从特务科那群蠢货手里捞出来的!结果呢?”
&esp;&esp;果戈里想起了刚才在监狱里发生的那些离谱事,那张戴着半张面具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esp;&esp;“我明明计算好了位置,结果刚传送进去,脚底下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块肥皂!我堂堂天人五衰的暗杀者,竟然在特务科的牢房里滑倒了!差点就直接滑进你的隔壁牢房,和你一起做邻居了!”
&esp;&esp;费奥多尔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带着下水道气味的空气,并没有理会果戈里的抱怨。他现在非常虚弱,贫血让他大脑一阵阵发晕。
&esp;&esp;“这也就算了。”果戈里继续喋喋不休,甚至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把带血的匕首,在手里转着圈,“在那种糟糕的氛围下,我突然觉得,与其救你出来,不如干脆就在那里杀了你,以此来证明我绝对的自由意志!你看,这是一个多么绝妙的主意!”
&esp;&esp;果戈里的眼神突然变得狂热而残忍。
&esp;&esp;“于是,我握着匕首,朝着你那脆弱的脖颈刺了下去。结果呢?”
&esp;&esp;果戈里像是在控诉这个世界的不公。
&esp;&esp;“天花板上的水管突然爆裂了!高压水柱直接冲在我的眼睛上!我的匕首偏了整整十公分!不仅没杀掉你,反而割断了锁住你双手的电子镣铐!”
&esp;&esp;“天意!这简直就是天意!这个世界竟然在阻止我获得自由!然后我们还不得不像两只真正的老鼠一样,在这臭气熏天的下水道里钻了整整半个小时才逃出来!”
&esp;&esp;“别抱怨了,尼古莱。”费奥多尔显然没有什么辩解的力气了,“这一切并不是什么天意,只是因为我们沾染了那个人的‘诅咒’罢了。”
&esp;&esp;但现在更让费奥多尔感到愤怒的,是太宰治。
&esp;&esp;他已经通过自己在外界的暗线,得知了太宰治散布的那些关于他的“离谱情报”。那个不要脸的家伙,竟然把他苦心经营的威严按在地上摩擦!
&esp;&esp;“这笔账,我会慢慢和他们算的。”费奥多尔冷哼一声,“现在,联系伊万。他应该已经在预定的地点准备好接应的车辆和新的安全屋了。”
&esp;&esp;听到费奥多尔的话,果戈里停止了抱怨,从破烂的斗篷里摸出了一个备用的通讯器。
&esp;&esp;“哦,对了,我亲爱的陀思君。在抱怨那该死的肥皂之前,我已经联系过伊万了。”
&esp;&esp;果戈里看着通讯器上的红灯,脸上露出一个灿烂却又充满恶意的笑容。
&esp;&esp;“不过,我恐怕得给你带来一个比在下水道里钻半小时还要糟糕的消息。”
&esp;&esp;费奥多尔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esp;&esp;“伊万,他刚才去了东京都郊外的一个废弃矿场。”果戈里耸了耸肩,“听说是为了去把你那被玷污的‘清白’讨回来。然后……”
&esp;&esp;果戈里摊开双手。
&esp;&esp;“然后,他不仅被武装侦探社的那只小老虎打成了重伤,还在五分钟前,被接到匿名举报的公安特警当场抓获。现在,他大概已经坐在前往我们刚出来的那个监狱的押送车上了。”
&esp;&esp;“……”
&esp;&esp;费奥多尔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东京阴沉的天空。冷风吹过,卷起一片不知从哪里飘来的塑料袋,精准地盖在了他的脸上。
&esp;&esp;这位运筹帷幄的魔人,再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破屋更遭连夜雨,漏船又遇打头风”。
&esp;&esp;“太宰治……”费奥多尔扯下脸上的塑料袋,
&esp;&esp;“还有彼方千绪……我绝对……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