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发烫。
他拽过被角盖住头,强迫自己停止回想那几条消息里的每一个字。
什么“机会”,脑子有病。
迷迷糊糊间,困意终于压过了那股烦躁。
等再次被闹钟震醒的时候,窗外天刚亮。
谢情坐起来,揉了一把脸,感觉太阳穴还有些钝钝的胀。
昨晚睡得不算踏实,梦里断断续续闪过一些混乱的光影,醒来后又什么都记不清了,只剩后颈一片闷闷的发沉。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刚从夜幕里脱出来,带着清晨独有的冷白调子。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校终端的未读通知。
【教务处通知:请学员谢情于今日上午七点三十分前往行政楼302室,配合联盟驻校监察组进行事件问询。请准时到场,不得缺席。】
谢情看了两遍“联盟驻校监察组”这几个字。
不是教务处。
他把手机锁屏,下床洗漱。
闵文靖还在打呼噜,整个人裹成一个球,嘴角挂着口水,睡得天昏地暗。
行政楼在校区的西北角,和教学楼隔了大半个操场。
这栋楼平时很少有学员会来,门禁比一般的教学区严格不少。
谢情到的时候,七点二十八分。
一楼大厅里坐着两名穿灰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胸前别着联盟标准的执勤编号牌。
看见谢情进来,其中一个核对了身份信息才放行。
上到三楼,302室门口站着一名佩戴着少尉军衔的年轻军官。
军官扫了一眼谢情的校编号,侧身让开。
“进去吧。”
房间比教导室大了不少。
中间是一张长条形的会议桌,对面坐着三个人。
最左边的穿着与门口同款的灰蓝色制服,胸口挂着联盟政务院驻校监察处的标牌。
中间的是一名中年女性军官,肩章上扛着两杠两星,上校衔。
最右边那位看着年纪最大,军装上没有佩戴明显的军衔标识,但衣领处的徽记谢情认得——那是军部督察署的识别纹。
这排场摆出来,不是走过场。
“坐。”
中间的女军官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椅子。
谢情拉开椅子坐下,脊背自然挺直。
女军官打开面前的触屏板屏幕,指尖划了几下,语气公事公办。
“学员谢情,校编号0466,一区1班。就前日晚间发生在附属训练楼403室的信息素安全事故,我们需要向你核实一些细节。”
“从你收到通知开始,把当天的经过完整复述一遍。”
谢情点了下头。
没有添油加醋,没有刻意渲染,他把当天晚上的经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收到校终端的复检通知、独自前往附属楼、推门进入403室后发现一名oga已在室内、门被从外面反锁、阻隔贴失效后信息素暴走、自行用物理手段隔绝双方接触
说到这里,左边那个监察处的人插了一句。
“你说你全程没有接触那名oga?”
“没有。”
“但根据现场信息素浓度的残留分析,你的信息素浓度在事发时已远超失控阈值。”
监察员翻了翻手边的数据报告,“在这种状态下,你是怎么做到完全不接触对方的?”
谢情语气平淡:“自我克制。”
他抬起右手小臂,纱布还缠在上面。
监察员和女军官对视了一眼。
女军官的指甲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你提到信息素暴走之前,后颈的阻隔贴就已经出现了异常。连日的腺体发热、躁动——这些症状最早出现在什么时候?”
“前天下午体能课之后。”
“你有没有怀疑过是谁动了手脚?”
谢情看着她:“没有。”
女军官把他说的内容逐条做了记录。
随后是右边那位年纪最大的军官开口。
他一直没怎么说话,坐在那里翻阅着某份纸质文件,此刻合上了文件夹,抬头打量谢情。
“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他嗓音沉,压得让人后脊发紧。
“事发当晚,阎少昀为何会出现在附属训练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