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待回头去想,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幼稚。
大姑娘一个人,怎么跟十三岁小孩子一样,吴侬的嘴角扬起来。
总编一拍桌子,说:“吴侬,你走神去了西伯利亚回来了没有?”
“有……有……没有没有。”吴侬点头摇头。
除了办公室,吴侬大喘一口气,真要命,又做了一回狼牙山五壮士。
朱袖抱着一堆东西绕过办公桌到吴侬面前,吴侬看着那箱子里五颜六色的小玩偶小玩具和文具用品,疑惑地问:“你……”
“你喜欢哪样东西就挑走。”朱袖说。
吴侬捧着水杯,呆了一下,说:“你突然无缘无故的给我干什么?”
朱袖神秘兮兮地说:“我已经炒了老板鱿鱼不干了,明天就离开,能带走的我都带走了,不能带走的我给你留着,你看看这里头有什么你喜欢的?”
吴侬没下手挑,反倒是抓着朱袖问:“为什么突然辞职?”吴侬就不明白了,这大白天没下雨没打雷也没下雪的,朱袖怎么说走就走。
朱袖反倒是不好意思,脸红了一把,说:“阿娜塔跑北京去了,我也跟过去,这里就算了,拿的钱还没花的多,倒不如去北京闯一闯。我学的是会计的,刚好管他钱。”
“真的祝福你。”吴侬又要感叹一番了,这两人同年,又是同时进来的,一个找对象也跟着赵工作了,自己就跟长不大的人一样永远穿着同样的一件衣服呆在同一个地方。
朱袖摸摸她粉白的小脸蛋,说:“小侬侬,你也赶紧叫你妈带你去相亲,找一个安分老实的对象把自己嫁出去。”
“我还不想。”吴侬苦着一张脸。
“嫁人有什么不好,生活安定以后,都靠老公赚钱,自己在家里做宅女,不是挺好的吗?”
“我就没想过结婚这事情。至少今年没这打算。”吴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一想到结婚就害怕,更怕跟一个陌生男人以后变成一家人每天见面吃一起住一起管着管那,比大宝还亲切,每每想到这样的画面就觉得毛骨悚然。
朱袖耸肩,把箱子倒在吴侬的办公桌上,大方地说:“姐潇洒离开,不带走一丝云彩,你要什么都拿去。”
“那halloketty……阿童木的……还有这个小鼠标,我都要。”
“拿去吧。”
吴侬从朱袖那里拿了许多东西,都是朱袖的珍藏品,粉红的小猫玩偶放在电脑上面,粉色蕾丝蝴蝶结适合小女生,吴侬往左边看去,那个位置已经完全空了。
每个人的机遇不同,以后走的路也不同,小时候一起穿开裆裤一起满街跑的姑娘们也已经分散在天涯各地,说起来吴侬认为自己是比下有余不上不足,没好到别人出国留学拿绿卡身价百万,也没差到二十岁结婚碌碌无为。
但是她在此刻突然就觉得自己真是没出息。
很想哭,没来由地伤感。
她提早一个小时下班回家,到家里以后蒋正男不在,她正抱着抱枕发泄之前的情绪的时候,却发现情绪平稳,没有想哭的冲动。
这时候吴侬最难受,想哭哭不出来,但是说好嘛心里又堵得慌。
门被敲了三下,不速之客来敲门,吴侬慢吞吞地过去开门,她心情不爽,不想做勤快人。
许如斯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小背心,下面是紧身哈伦裤,再配上一双罗马平底鞋,欧范味十足,她就站在门口做柱子,一句话都不说。
吴侬见着她就想咬她,白天又被骂了一次,全是因为许如斯这个人。
许如斯想了片刻,抬起头,说:“侬侬,我想了一下,我认为我做的是不对,所以来跟你道歉。”
“然后呢?”吴侬反问。
“老胡跟我提起写书的时候的时候我随口就应了,我现在才想起来,然后他给了你不少压力,都是因为我的错,希望你不要生气。”许如斯的话越来越低越来越低……因为她看见眼前的吴侬居然流下了一滴眼泪,乖乖,她以后是想了一个白天才想出这么好的词来的,到底哪句话刺激到吴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