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起身,身上的薄被滑到地上。
看窗外雨水淅沥沥地落着,渐凉的秋雨开始催打着画舫的边沿。
她怎么会到了这里来?扈朱镜确定自己不曾到过这里,而此刻也绝非是在梦境中,缘何自己离开西山便在这边醒来,中间又出了什么事情?
她在沉思的时候,压在她腿上的人动了一下,她立刻低头看去。
那人坐在躺椅边的小凳子上,却把/上半身压在她的腿上,看似倦极睡去。
从侧脸看来,是胡丽卿无疑。
扈朱镜只是不明白,怎么为何出现在她面前。
胡丽卿这一觉睡得极好,梦里泛着迷蒙的粉红雾气。扈朱镜化作虎身与她到山涧小溪中游走,而她骑在她的身上,被她带着跨过小河穿梭在树林里。
好梦总是短暂的,她被异样的动作惊醒,慢慢张开眼,对上扈朱镜疑惑的目光,睡衣全消,慢慢坐起身来,把因为坐着睡而不舒服的腰揉舒坦了,再坐正。
告诉我,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扈朱镜开口便问。
胡丽卿心底暗想,原来她给忘了,这叫我怎么解释好,说是你自己一个人辛辛苦苦跑过来找我的,又怕你那高傲的性子不容得这个理由,可是偏偏这就是真相不是
我明明记得我在西山上,后来后来又出了些什么事情?扈朱镜皱眉,一大片空白的记忆依旧无处可寻。
胡丽卿揉着腰,说:你自己来找我的。还说你你其实舍不得我走,千辛万苦跑遍了每一个角落才追我追到这里。
扈朱镜涨红了脸,说:胡说怎么可能!那不是她会做的事情。
胡丽卿睨她一眼,道:你问问你自己的心,问它是怎么说的。
扈朱镜说:不用多此一举。她的心她清楚,断然不可能做这等荒谬的事情来。
胡丽卿发出冷哼声,她摆明了是要逃避,自己再追问也没有意思,索性就让她继续糊弄自己。自欺欺人去吧你!
扈朱镜说:你果然没有听我话寻一处地方找一位强者保护你。
我还到处游山玩水乐不思蜀呢。胡丽卿将一腿翘起,脚尖点啊点啊,绣鞋上那团蝴蝶跟着飞起来。
你扈朱镜真不明白为什么她可以这样不爱惜自己的生命。
胡丽卿斜眼看她,说:你叫我躲着黑衣人,却从不告诉我黑衣人是谁,我为什么要信你。
扈朱镜侧过脸,避开她探寻的目光,说:我有我的理由。而且,我只希望你能安全。
这话有几分真意?
扈朱镜说:十分。
胡丽卿笑了起来,想她总是在乎自己的,扈朱镜绝非如她所说的那么无情,如若她是无心无情人,又怎么会在乎自己的生死呢。
不过她就是不愿承认,一直嘴硬着。
画舫靠了岸,胡丽卿拿起伞,对扈朱镜说:既然你下了山,先到我地方歇息片刻,也让我尽地主之谊招待你一番。也顺便多留你片刻也好。
扈朱镜思量片刻后说:好。
后门的铜环又被敲响,这次开门的是老鸨,早料到两人要归来,她就一直等候着两人到来。
自己的干女儿前几日还是好死不死要活不活一个死狐狸样,此刻春风满面眼带桃花分明就是吃饱了的小狐狸,再看为她撑伞的扈朱镜,老鸨不禁翻了白眼,把后门敞开,说:进来。
胡丽卿心情极佳,见花花开,见老鸨也是笑靥如花,无条件地释放她的魅惑。
老鸨白她一眼,说:收起你的妖气,别让老娘看得眼睛直流血。
胡丽卿哼一声,说:我高兴我乐意。
进来。老鸨对扈朱镜说。
扈朱镜与晚晴楼的气氛格格不入,清冷的味道如同一朵白莲,而这楼有着世俗的胭脂香跟桃花红,两者相冲,当她进来往这里一站,就觉得她是多余的一个人。
老鸨看她的眼瞳变了颜色,身上撒发出来的气息也变了样,心里大致有底。
再看她现在连个微笑都没有,就想起之前见过的扈朱镜,总觉得那人更亲切一些。
胡丽卿暗地里叫她上好茶,那小媳妇的模样叫老鸨气得想打她脑袋,干女儿,你现在这样子可真是伤眼哦。
她还是乖乖去拿了今年最好的春茶出来,为扈朱镜沏来一壶好茶。
下一步你会去哪里?胡丽卿问。
扈朱镜回道:暂时还不知道。
不知道就听我安排,我帮你寻一处清净处,让你去修炼。胡丽卿一腔热血沸腾起来,这下轮到扈朱镜求她了,她定要好好安排。
扈朱镜断然拒绝,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热血嗖地结成冰,一冷一热交替之下,身体无处不疼。
胡丽卿说:你能去哪里?
天大地大总有地方能容下我。扈朱镜只想远离胡丽卿。
老鸨端着热茶过来,说:大仙,小女子倒是有一处地方能供大仙静心修炼。而且,就大仙所说,有人要害我家心肝宝贝,大仙既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