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丝质的衬衫,面料非常柔软,柔软到什么程度呢,风一吹,贴在身上,夏末就看见他胸肌和腹肌的轮廓了。
夏末默默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劳伦斯笑道:“看,那就是薰衣草花田,还没有完全绽放呢。”
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大片的田野,还有一排排的树,树干是白的,叶子是银绿色的,是橄榄树。田野里有黄色的花,让人分不清是撒了一地的阳光还是花朵,还有薰衣草,五月底还没全开,是淡淡的紫色,一块一块的铺在山坡上。
车里放着音乐,是法语歌,夏末听不懂歌词,但是旋律很软,慢悠悠的,像风一样。
≈ot;我们去哪儿?≈ot;夏末大声问,因为风太大了,不大声说话听不见。
劳伦斯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露出左边那个小小的酒窝,≈ot;不知道,≈ot;他说,≈ot;开到哪儿算哪儿。≈ot;
夏末也笑了,不知道目的地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自由和放松。
又开了大概半个小时,劳伦斯把车拐进了一条小路,路很窄,两边都是树,树枝在头顶搭成了一个拱形的隧道,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一片的光斑,车开得很慢,轮胎碾过碎石子,发出沙沙的声音,然后眼前忽然就开阔了。
劳伦斯将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眼前是一片山谷,漫山遍野都是薰衣草。
远处有一个石头小镇,建在山顶上,房子都是土黄色的,屋顶是红的,像从山里长出来的一样。天空特别蓝,没有云,干净得像洗过一样。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带着薰衣草的香味,还有一点点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这个山谷里的花开得早一些。”劳伦斯靠在车门上问,“好看吗?”
夏末没说话,只是点点头,劳伦斯总说普罗旺斯的美像一幅画,她也曾看过普罗旺斯的风景照,但真的站在这里的时候,才发现比照片里美多了,像是宫崎骏的动画里会出现的场景一般,静谧、悠然。
过了一会儿,劳伦斯说:≈ot;走,带你去个地方。”
“不是说没有目的地吗?”
“就当做是我忽然想起来了吧。”劳伦斯眨眨眼道。
劳伦斯先往下走了几步,又伸出手看向夏末,夏末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将手放了上去,劳伦斯紧紧握住,扶着她向下,“小心一点。”
他们沿着一条小路往山谷里走,路不好走,都是石头,劳伦斯的手很暖,手掌很大,却没有一般男性的粗糙,可能和他做服装设计的有点关系?夏末随意的猜着,没把手抽回来。
走了大概十分钟,到了一片薰衣草田边上。
薰衣草长得不高,才到夏末膝盖那么高,颜色是淡淡的紫,还没到最深的时候,但是一大片连在一起,特别好看,风一吹,花就跟着晃,像一片紫色的海浪。
劳伦斯蹲下来,摘了一小束薰衣草递给夏末,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然后看着她笑。
≈ot;谢谢,≈ot;她说,把那一小束花攥在手里,忽然一愣,因为手掌心有点硬硬的触感,她摊开手掌一看,原来这一小束花是用一枚戒指圈住的,他手速还挺快。
夏末将戒指拿下来,用三个手指捏住转着观察,这大概是一枚手工的戒指,上面镶嵌着紫色的钻石,“法国人会随便送人戒指吗?”她真心诚意地发问,她以为戒指是不能随便送的。
“也可以是项链。”劳伦斯垂眸笑了笑,接过戒指用衣角擦了擦内圈沾着的花茎汁液,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细细的银色链子将戒指穿过。
倒是让夏末一时分不清,他到底是想送戒指还是项链了,又或者项链就是他的退路?但不得不说,这让夏末松了口气,否则她还得思考怎么拒绝才好,在这么美丽的景色间,让人有点不忍心破坏和谐的氛围。
夏末没拒绝劳伦斯替她戴上这个项链,将薰衣草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是那种很淡的、有点苦的香味,和商场里那种甜腻的薰衣草香大为不同。
劳伦斯将项链扣上,又将拨到一侧的头发理好,夏末转头对他笑了笑,他便也笑了。
他指着远处那个山顶小镇说:≈ot;那个小镇叫戈尔德,石头城,很有名。上面有个城堡,还有很多小画廊和咖啡馆。要不要去看看?≈ot;
≈ot;好啊,≈ot;夏末说。
从这里是上不去的,他们往回走的时候,劳伦斯走在她后面一点,遇到不好走的地方就扶她一下。回到车边,他打开车门,让她先上去,夏末坐进去的时候,劳伦斯又很自然地伸手帮她关上门,他在夏末身边工作时,也是这么细心体贴,只不过那会儿他还有一点想要表现的样子,现在却完完全全像个绅士一般自然。
他们在石头小镇里待到傍晚,山谷的暮色落得很快,紫调的霞光漫过普罗旺斯的丘陵,晚风有点凉意,劳伦斯又从后备箱拿出了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