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困,也不必再执着于寻找一个早已不存在的人。至于六年前那个死在张九的警察,他若想知道真相,可以亲自来问我。”
胡灵并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似懂非懂地应下了,并承诺道:“我会把这些一字不落地讲给闻巡长的。”
“多谢。”李澜生在谢三浪的搀扶下起了身,将胡灵送到了僧舍外,他说,“胡大夫保重,希望我们还有机会再见。”
“一定。”胡灵合掌一拜。
看着人走远了,谢三浪缓步来到了李澜生的身边,他低声道:“杀了陈老警长的人分明是他们,可罪名却落在了你的身上。”
“是啊,”李澜生这回没有否认,也没有遮掩,他平静且坦荡地回答,“杀人的分明是他们,可罪名却落在了我的身上。”
“澜生……”谢三浪叫道。
李澜生却莫名一笑,他说:“山官,你想知道真正的‘李澜生’到底是谁吗?”
“真正的……‘李澜生’?”谢三浪一怔。
玉腊警察署中,巡长办公室内,经受了数天“政治审查”的闻天华重新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桌后。
他被撤销了新晋升的“一级巡长”职务,明升暗贬成为了一名“科长”,即将搬离这里,前往行政科任职,从此再也没有调动任何案卷、调查任何旧案的权力。
当然,在山龙、罗温等人看来,这是对他的仁慈。因为,闻天华毕竟只是被撤销了“一级巡长”的职务,而非如陈长风一样,丢了自己的性命。
所以,应当感恩戴德才对,看着面前这张马上便不属于自己的办公桌,闻天华木然想道。
“巡长,我……”正当闻天华愣神之际,老部下关崇敲响了办公室的门,他先是脱口而出了一句“巡长”,随后才意识到不对。
“闻警官,”关崇尴尬地叫道,“之前你让我抽调的案卷,我已经抽调出来了。目前,这些案卷还在查阅期内,您……要不要先看一眼?”
这已经算是违规了,闻天华很清楚,但当他将视线落在关崇手中的牛皮纸卷时,口中却不由自主地应道:“放在这里吧,等我看完了……会及时还给你的。”
“好。”关崇上前,放下案卷,摸了摸鼻尖,似乎是欲言又止。
闻天华看向了他:“怎么了?”
关崇苦笑了一下:“巡长,先前……我还以为能和你一起,将薛重奎留下的这些旧案全部‘清理’干净。没想到,这才过去数月,便又不了了之了。”
闻天华垂下了眼帘,沉默地望着面前的案卷。
关崇继续道:“或许,有些秘密就不该被世人所知,而咱们,也不该多管闲事。”
“是吗?”闻天华却反问,“咱们身为政府公职人员,身为维护社会正义的警士,难道能做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恶人四处流窜行凶吗?”
“巡长……”
“我已不是巡长,但我想要的、想追求的,永远不会变。”闻天华一字一顿地回答。
关崇不说话了,他低下头,转身快步离开了这里。
办公室外人来人往,窗下的街道上熙攘纷杂。最后一次坐在这里的闻天华深吸一口气,翻开了那卷由牛皮纸包裹着的案卷册。
第一页,是三枚经由外国刑事专家放大的指纹,指纹的下方印着一个名字:李澜生。
“李澜生……”闻天华轻声念道。
他拿出了谢三浪送还的指纹卡,放在一侧比对了起来。
事实证明,外国刑事专家的研究结果没错,如今这位李澜生的指纹确实与过去这位李澜生的指纹没有任何吻合之处。不是因年龄增长而发生了细微的改变,而是其核心的脊线流向、分叉点位置都存在明显差异。
可以说,这应当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怎么会?”闻天华按了按额头,疲惫地叹了口气。他继续翻动这卷册子,企图从其中找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