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处听完后,眉心拧紧。
他拿起桌上的平板,调出北海海域的实时卫星图,很快便定位到一个移动的光点,对照了一下纸鹤腹部的折痕,误差几乎不到百米。
“收到了,”沈处说,“你活着回来,背后有国家,不用怕。”
“知道。”
纸鹤的翅膀轻轻合拢了一下,纸页上的光慢慢暗下去,恢复了普通黄纸的样子。
沈处把纸鹤收进抽屉里,抬眼看了年轻男人,“船上的位置能确认吗?跟我们此前监视的有没有重合?”
“就是我们监视的那艘游轮。”年轻人点了下头,“离岸十海里,停了两天了,一直没动过。”
沈处眉头拧紧了,不过现在傅听澜在船上的话,比他们之前的那些作战计划都要稳妥。
他调出近几天的监控记录,那艘白色游轮从三天前进入北海海域,停泊在远海,期间没有靠岸,也没有补给记录。
就连船上登记的都是境外一家海洋贸易公司的名字,法人信息查不到实控人。
“船上多少人?”沈处问。
“卫星热成像显示至少有十二个人。”年轻人推了推眼镜,“但船舱内部有几处热源被屏蔽了,实际人数可能更多。”
沈处放下平板,目光落在桌面上的纸鹤上。
他来北海是为了查磁场异常的,国家很早就知道了地脉松动的事情,上头经过讨论,担心外来势力趁机捣乱,便派他出任务监控这艘船。
让他没想到的是,傅听澜竟然也在那艘船上。
这样一来的话,那艘船就不只是可疑那么简单了。
“今晚他们有行动,”沈处说,“水下有东西。”
年轻人愣了一下,“水下?那片海域底下有什么?”
“沉船里可能有一口棺椁。”沈处说到这的时候,面色已经严肃了起来,“具体是什么,等傅听澜同志上来了再问。”
他没多解释,拿起对讲机按了一下,“三组,行动提前到午夜。近海锚地外围待命,要去远海,没有信号不要靠近。”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简短的回话,“收到。”
沈处把对讲机别回腰间,看了眼桌上的海域图,眼皮直跳,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傅听澜既然今晚要下水,肯定是被要挟了,被逼着潜进水底靠近那艘沉船。
那艘沉船到底藏着什么东西,能驱使周氏集团的周严立不惜拉上境外势力也要打开?
如果是单纯的探险挖金找宝藏那还好说,但如果是有人要借着最近不太平要搞事的话,那就不是普通的案子了。
沈处脑子里把近几个月关于周严立的所有事都过了一遍。
周严立是从荒岛综艺那件事进入他视线的,接着往前翻,发现他跟金悦美容院也有关,刘勤早前跟他通过气,这个周严立绝对不简单。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没有犹豫太久,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拨通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老年男声,“……喂?”
“老师,”沈处说,“我想问您一件事,北海海底那艘沉船,您以前听说过吗?听说里头有一口棺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语气也沉了几分,“……你问这个做什么?”
“周严立勾结境外势力,逼迫傅听澜今晚下水靠近那艘沉船。我想知道里头到底有没有棺椁,里边是什么东西,能让他们费这么大劲。”
老人那边安静了很久,电话里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像在翻什么东西。
不一会儿,老人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刚才慢了一点,“那艘沉船里的确有一口棺材,当年封印它的人没有能力灭掉它,只能封。封了几十年,符文都开始松动了。”
“压住的是什么?”
“一头跳僵,千年怨气聚成的凶煞。”老人顿了一下,“如果它破海而出,北海沿岸乃至整个沿海地区都会遭殃。海水会发臭,鱼会死,人会做噩梦,精神失常,离海越近的村子受影响越重。”
沈处眉头蹙紧,脑子里忽然闪过上个月从北海渔村送来的一份水质检测报告。
上面说那一片海域的水样里检测出了异常的生物毒素,鱼群出现不明原因的大量死亡。当时以为是赤潮,没往深处想。
现在一合计,哪里是什么赤潮,分明是被那口棺材给影响了。
“那周严立这是要开棺?他到底要干什么?”沈处问,“按他那架势,不可能不知道棺材里的东西有多凶。”
长脚长壳的鱼
老人那边安静了很久,过了好半晌,他沙哑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那东西,你见过他吗?”
“周严立?”
“嗯。”
“只见过照片,周氏集团势力庞大,很难轻易见到他。”
老人顿了下,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他不是人,而是民国年间就存在的东西,当年小玲姐出手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