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法子霸道见效快,能硬生生稳住衰败的脏器,可对谢熠损耗极大。
伤根基不说,也耗费气血,甚至会体虚很久都缓不过来。
他一直死死压着这个法子,半个字都没说,也不舍得看谢熠再糟蹋自己身子。
“殷老,真的没别的办法了吗?”
“我想想……”
殷老皱眉思索半天,忽然眼睛一亮,看向从外头进来的奶奶,脱口道:“说起来,老姐姐年轻时为了镇压周严立,花了大半寿命勉强打得那妖物半死,后来得的就是这么个怪病!”
“当年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全靠她自己扛过来,摸索出调理的路子。这病症罕见,整个行当里,也就她最懂其中的门道。”
奶奶刚踏进房门,刚好听清这话,脚步一顿,脸上的严肃褪去几分,多了些唏嘘和悲悯。
“这病太熬人了,你说的那个人怎么年纪轻轻就染上这么个病?”
谢熠没办法,只好把路扶光和周严立的事情,以及陈阿姨的病都说了个遍。
李小玲摇了摇头,像是没想到谢熠善良到了这个地步。
能把害他的人的处境也想到了,但说到底,路扶光妈妈也是无妄之灾。
“阿熠,这病说难治也难治,说简单也简单。”
李小玲轻拍了下他的肩膀,轻声道:“我年轻那会就是五脏衰败,生机溃散,跟你说的陈阿姨一模一样,好几次都是靠着一口气硬撑过来的。”
师父在一旁跟着补充,“这种病普通药材补不回来,唯一能强行续命的法子,就是用血做药引,硬生生把快要断掉的生机拽回来。”
“只是代价很大,一般人根本扛不住反噬。”
这话一出,傅听澜猛地睁开了眼,目光紧紧盯着谢熠,生怕他脑子一热,追问献血续命的法子。
谢熠压根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满心满眼都是病危的陈阿姨,急得拉住李小玲,“奶奶,那您当年是怎么撑住的?有没有不伤人的办法?陈阿姨对我很好很好,我真不想看着她就这么没了。”
李小玲怕了拍他的手安抚,目光扫过傅听澜焦急的表情,心下笑着摇了摇头。
这孩子,看起来沉稳,实际上遇到心上人的事情就慌了阵脚。
她李小玲是那种没本事的人吗?真是看不起自己奶奶。
“办法有两种,你先别急,坐下来我跟你好好说。”
奶奶拉着他坐下,一一跟谢熠说明白,“一种是保守调理,靠温养阵法搭配汤药,日复一日慢慢养,一点点续生机。慢是慢,但不害任何人,只是对晚期衰竭的病人来说,效果微乎其微,到了六七十岁,可能就再也撑不下去了。”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另一种是险招,也是唯一能立刻续命的法子。用纯阴体质人的心头血入药当引,隔三天补一次,直至一个月就能稳住五脏六腑,恢复生机。”
“可放血的人会大损气血,伤根本,轻则体虚大半年,重则折损寿元,是不到绝境绝对不能碰的下下策。”
傅听澜立刻撑着虚弱的身子开口打断,语气不容置喙,“我们就用保守的法子慢慢养,这种伤身的险招,想都不用想,绝对不用!”
谢熠愣了愣,心里瞬间明白过来了。
傅听澜之前一直避而不谈的东西,就是这个需要牺牲他的法子。
看到人脸色苍白的脸,谢熠心里软塌塌的,只觉得比喝了蜜还甜,嘴角没忍住翘了下。
“你觉得我是笨蛋吗?献祭自己不要命都要救人。”
“你一直都是笨蛋。”一个舍己为人的笨蛋。
“傅听澜!你说什么?!”
眼看这俩又要斗嘴,师父和奶奶相视一笑,殷老挑了下眉,无奈跟着笑了起来。
屋里紧绷的气氛瞬间轻快了不少。
……
接下来的几天,傅听澜安心在殷老这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