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纹丝不动,“嘴张一下,快点。”
谢熠飞快扫了眼灶台方向,莲姨正背对着他们给一个穿校服的少年装牛杂,没人注意到这边的角落。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低头飞快张嘴把那块牛蒡叼走了。
心不在焉地嚼了嚼,发现还是原来那个味儿,但又像是多了点别的什么。
竟然还有点甜丝丝的。
他一抬头,就撞进了傅听澜的目光。
那人正看着他笑,笑容里满是得逞的意味,足以说明他刚才就是故意的!
“看什么看!”谢熠色厉内荏地瞪了他一眼,低头扒了一口面筋。
两人把两碗牛杂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了大半。
谢熠放下筷子,见莲姨给新的客人装牛杂,便起身走到她旁边,趁她不注意,往她围裙口袋里塞了两张钞票。
“莲姨,我们走啦。”
“这么快?!”
莲姨感觉到围裙口袋里鼓鼓囊的,脸一板,“你又来这套!”
“这叫有来有往,我带朋友先走了,”谢熠已经拉着傅听澜快步出了门,头也不回地朝后面摆了摆手,“下次回来再吃!”
身后传来莲姨的笑骂声,“臭小子!”
两人出门,就见斜对面马路上那家糖水铺店门口排满了人,招牌上写着荷妈糖水,墙上挂着一整面菜单,全是一些常见的糖水。
“那家双皮奶很有名,”谢熠说,“要不要吃?”
傅听澜两只手都提着见面礼,看了眼那家糖水铺,“太多人排队了。”
“打包很快的,刚好给舅妈他们打包几份饭后糖水。”谢熠说完,忽然想起什么,侧头看他,“对了,你是不是不爱吃甜?”
傅听澜没否认,反而心里甜甜的,熠熠竟然记得。
谢熠见他默认的样子,坏心思也跟着上来了,谁让这厮刚才大庭广众之下逗他!
“不爱吃甜,那就爱吃苦了吧?”他语气促狭,“他们家龟苓膏也不错,加蜂蜜或者炼奶都行,你吃原味也行,苦得很正宗。”
傅听澜知道他在报刚才的仇,只觉得他更可爱了,“行,那就试试。”
谢熠嘴角一勾,拉着傅听澜走到糖水铺侧面那个队伍,排队很快就轮到了他们,赶紧点单。
“阿叔,两份龟苓膏,一份加炼奶,一份走糖。再要三份椰奶芋头西米露,少糖。五份双皮奶,全部打包带走。”
阿叔应了一声,很快打包好了递出来。
谢熠扫码付了钱,接过袋子,带着傅听澜出来的时候发现店里很多人了,再跟人拼桌的话他俩不方便,便走了。
两人往城中村的里头走,找了个树头坐下,开吃龟苓膏。
正好傅听澜也能把见面礼给放下,谢熠则把打包的糖水放到一边。
他拆开龟苓膏的盖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炼奶的香甜味混着龟苓膏的草本微苦,很美味。
渐渐地,谢熠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给他吃美了。
吃了好几口才发现坐边上的傅听澜没动,此人正盯着自己手里那碗原味龟苓膏看,表情像是在做什么心理建设。
“吃啊,”谢熠说,“不苦的,刚逗你而已,骗你是小狗。”
傅听澜瞥他一眼,显然不信,但还是拆开舀了一勺。
入口的瞬间,苦味在舌尖炸开,他眉头拧了一下,但发现这种苦味还是能接受的,有点像喝凉茶的感觉。
俗话说,苦口良药,龟苓膏下火的,刚好他败败火。
“喂,好吃吗?”谢熠见他表情相当丰富,没忍住捅了捅他,坏心思藏都藏不住,“是不是苦得说不出话了?”
傅听澜又有一计上心头,他面露纠结地看着碗里那黑乎乎的东西,接着才抬头看向谢熠,表情认真,“……阿叔好像给我加了糖。”
谢熠一愣,“啊?”
“甜的,”傅听澜说,“一点也不苦,好甜啊……”
这话说得带了慢慢的嫌弃,表情也很像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