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半小时呢。”陈家和扫了一眼导航,接过话头,“你喝点水,嗓子都哑了。”
“知道了。”阮清和揉揉脸颊,把抱枕放到一边,伸手从背包侧袋里拿出保温杯。
保温杯的杯盖倒过来就是一个杯子,他两只手捧着自己刚刚倒好的热水小心地吹了吹,白色的水汽熏得鼻腔都湿润了许多。
他小口小口啜饮着杯里的热水,感觉整个人都热乎了起来。
半个小时的车程很快,大湖从远处便隐约可见,湖岸上还泛着细碎的闪光,三人把车停稳便往观景台走。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铺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浪花卷起来扑在岸边,飞鸟盘旋着掠过观景台,然后叼走面包屑。
班公湖的蓝与大海很是相似,阮清和看着相机取景器里渐变的蓝有些感叹,这里的天空几乎都掉进了湖里。
“清和!这儿!”
陈家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湖边,正挥手喊他们一起下去。
阮清和迅速给他抓拍了几张,“来啦。”
看他准备小跑过去时,跟在他身后的贺书远,伸手抓住了他,“别跑,这里海拔少说也有四千二。”
“忘了忘了。”
阮清和慢悠悠地和贺书远聊着天就往下走,两人还看见了游湖的售票处,阮清和指了指,贺书远同售票员聊了几句,便拿着三张票回来了。
“运气不错,今天风不大,船可以开。”贺书远晃了晃手里的票,把票塞进了口袋里。
阮清和闻言眼睛亮亮的,“那我们快去找我哥。”
对岸褐色的山体上还挂着几缕未化的雪,湖水带着雪山经年累月的寒凉,却还给了高原一片蠢蠢欲动的生机。
斑头雁游得悠闲,透过青绿色的水波,是大片的游鱼,鸟类栖息在这座小小的岛上,自成一派。
游船绕着鸟岛转了一圈,阮清和站在船尾扶着栏杆看外面的景色,恨自己手里不是尼康。
下了船,三个人都有些饿了,他们找了块赏景绝佳的地方,席地而坐。
不一会儿,贺书远便道:“我去车上拿吃的。”
“我和你去。”阮清和把相机交给陈家和。
“行。”陈家和挥挥手。
两人并肩朝停车场走去,阮清和把手揣在兜里,浅浅呼出一口气。
贺书远侧头看了他一眼,青年的鼻尖被湖风吹得有些红,有些可爱。
“早上出门擦防晒了吗?”
阮清和抬眼看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问自己这个问题,“擦了。”
“没什么,就是你的脸有些红,怕你晒伤了。”
阮清和抬手摸着自己的脸蛋,惊呼:“不会吧!我带的防晒spf50,pa四个+呢!”
“大概率是被风吹的吧。”贺书远眼神从对方的脸上挪开,有些不自在。
早上做好的三明治被放在保温饭盒里,饭盒还用保温袋装的,里面还有三瓶热好的牛奶。
贺书远摸了一下牛奶盒,盒子温度能够温手,喝起来便正好。
阮清和背上自己的包,这个景色,不来画个水彩着实有点可惜。
两人回到刚刚的位置,陈家和正低着头看相机里的照片。
“我们回来啦。”阮清和把背包轻轻放在地上,“想我们了吗?”
“就一小会儿没见……”陈家和睨了他一眼,这个熟悉的语调,一听就知道是家学渊源,“你别学小姨。”
阮清和故作姿态,捂着嘴道:“哇,我会告状的。”
陈家和:……
贺书远看着两人吵吵闹闹,把饭盒拿出来,“先吃东西吧。”
贺书远总觉得那双手大概是有魔法。
从班公湖回来后的周日,陈家和理所当然地睡了个懒觉。
昨晚回来倒头就睡的阮清和,起了个早,捧着水杯坐在沙发上,两眼放空,贺书远从他面前走过,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
阮清和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想中午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