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有点晕,被贺书远扶住。
“在想什么?”贺书远问道。
阮清和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想葡挞。”
贺书远应了一声,“明天给你买。”
青年一上车就倒进了他的怀里,“贺哥,你的肌肉线条真的很好看,比我之前画的模特都好看。”
“来当我的模特吧,可以给钱的。”阮清和嘟嘟囔囔,说着说着一把捧住了他的头,左摸摸右摸摸,“你头骨比例也很好啊。”
贺书远都分不清他是醉了还是借着酒意耍流氓,直往他怀里钻,手还在他身上一寸寸地摸索着,他不得不绷紧了。
“下车了。”贺书远忍无可忍抓住了在他腹部乱画的手,带着人下了车。
把阮清和抱到床上,贺书远打了内线电话,让前台送两杯蜂蜜水上来。
阮清和睡着的模样很乖,贺书远一直都知道,今天不一样,他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唇珠饱满,沿着颌角往下,是喉结与一点锁骨。
贺书远体内昂扬着的欲望,终究还是化作一个吻轻飘飘落在他的眉心。
吻刚落下,就猝不及防地与阮清和四目相对。
原来阮清和的眼睛不是黑色的,是琥珀般的棕色。
贺书远完全没有偷亲被抓的羞耻感,他坦荡承认自己的感情。
正准备说些什么时,阮清和眼睛一闭,偏过了头。
贺书远气笑了,有些人装醉撩人,撩完就跑。
没有喝醉,就不会宿醉。
阮清和醒来时,对面的床铺已经空了。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的,一股烤肉味,也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么睡着的。
阮清和踢踢自己的行李箱,从里面翻出一个收纳袋,抱着就进了浴室。
热水从头淋下,温热的水汽轻易就充盈整个浴室,在身边涌动。
泡沫顺流而下,把所有味道都冲洗,阮清和摸着浴室墙壁上的瓷砖,在上面印出掌印,水珠顺着边缘滑下,他想起昨夜,掌心下硬实的肌肉块垒,还有绷直的腰背。
心里有口泉,泉眼“噗噗”冒出一只只水母,在身体里漂浮,游向四肢,再以摧枯拉朽的姿态,在躯干里燃烧。
阮清和这个澡洗得有些漫长,他裹着浴巾出来,像刚从仙境下凡的神仙,自带一股仙气。
他穿好衣服,身上还带着潮气,就听见门口“嘀嘀”两声,贺书远提着早餐推门进来。
“头晕吗?”贺书远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桌上。
阮清和摇摇头:“不晕。”
阮清和套了件卫衣外套,里面是一件大敞领的针织衫,露出一截漂亮的锁骨,锁骨窝微微凹陷,发梢上的水珠是顺着鬓边滴落在窝里,看得贺书远口干舌燥。
他走进浴室拿了条干毛巾,盖在阮清和头上,顺手把人按在床上坐好,擦头发的动作轻柔,差不多了他才说道:“去吹头发。”
“好哦。”阮清和拉长了尾音,像是在撒娇。
吹风机的嗡鸣在一片寂静里格外明显,贺书远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机,说实话,那股令人头晕目眩的爱意,在看到阮清和的那刻,便从四面八方钻进他的胸腔,钻进他的腹部,钻进他的大脑,完全不受控制。
他想起自己的青春期,那时候的男生在宿舍里对爱情高谈阔论,说爱情是燎原的火,是霹雳爆炸的雷暴,是满潮涨水的海岸。
现在爱情正在快马加鞭地驭使着他,把自己袒露在对方面前。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阮清和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从塑料袋里翻出了一袋面包,还有一盒葡挞。
“你在看什么?”阮清和问道。
贺书远看向他,“看所里发的新案例。”
屋内的窗帘已经拉开,窗外还能看见布达拉宫的红墙。
阮清和咬着牛奶吸管,看着藏式民居的窗户,上面的香布在风里飘出波浪的形状,哈达也扬起微笑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