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辞别李瓒之后,一路快步赶到此地。太阳已经快落山了,晚风卷着淡淡的暧昧气息扑面而来,正是格里菲斯之前提过的那股诡异味道。
只是浅浅吸入几口,她的喉咙就泛起一阵干涩,浑身莫名的躁动,子宫也涌上一股若有若无的燥热。
她双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把那股昏昏沉沉的蛊惑感拍散。
“清醒点!你还有正事要做!”
抬眼望去,几道穿着素白圣袍的身影正伫立在封锁线的边界,胸前戴着镀银的圣徽,把守通路。
李瓒说得没错,普通人压根别想正大光明踏过这道警戒线,得用点特殊手段。
她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便是动用包里的隐身药剂。
可念头刚冒出来,她又瞬间垮下脸。
圣职者所掌握的神圣力量,本质上也是魔力的一种,只不过他们固执地不肯将其归为精灵王的魔力种子体系,而是坚称自己的力量来自“神”。
靠着神圣力感知周遭魔力波动异常,可是他们的看家本事。
自己喝下隐身药水,魔力波动非但不会消失,反而会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明晃晃摆在人家眼皮子底下,那哪里是潜入,分明是主动送上门。
梅蹲在路边一栋房屋的阴影角落,手指无意识扒拉着腰间的药囊,各种各样的歪点子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硬闯?纯属找死。
贿赂?兜里空空如也。
她唉声叹气地摇头皱眉,忽然指尖碰到一瓶摇晃起来泛着橘红光泽的兴奋药剂。
这是她之前调配出来用来野外遇险时应急的药剂,喝下之后肾上腺素会疯狂飙升,浑身滚烫,面色潮红,浑身燥热难耐,神态恍惚,那副模样,和昨夜被诅咒勾动发情的格里菲斯简直有七分相像。
梅的脑袋里蹦出来一个大胆的馊主意。
对啊!我可以假装成被诅咒侵染的受害者!
中了诅咒的人,教会绝对不会放任其在外四处游荡,肯定会把人带回封锁区内统一处置。这不就顺理成章混进去了!
梅拔开瓶塞,一仰头把整瓶药剂咕咚咕咚灌进喉咙。
药剂入喉不过一会,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她的脸颊唰地烧得滚烫,耳根也烧得通红,浑身都像是裹在了炭火堆里,呼吸不由自主变得急促。
她伸手把胸前的衬衫领口扯得松松垮垮,头发也随手揉得乱糟糟,一副神志昏昏、浑身难耐的模样,跌跌撞撞从阴影里冲了出去。
“哈啊……好热……好难受……帮帮我……”
兴奋剂的效果确实逼真,她现在整个人都处在一种亢奋到发抖的状态里。甚至不用刻意装,就已经是一副中了诅咒后神志不清的模样了。
这番动静果不其然立刻吸引了警戒线旁一名圣职者的注意。
那是个年轻的见习圣职者,看见踉踉跄跄冲出来的梅,脸色骤然一变,快步冲过来,眉头紧紧皱起,还回头朝着同伴的方向高声埋怨。
“该死的,警戒怎么守的!竟叫一名受诅者挣脱管控跑到防线外面来了!”
“受诅者”,教会对这些被魅魔诅咒缠上之人的称呼。
见习圣职者快步上前伸手想要扶住摇摇欲坠的梅。
梅把戏做全套,借着浑身燥热的劲儿,身子软软地往对方身上贴过去,胳膊还缠向他的胳膊,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好热……抱一抱……让我靠一下……摸摸我好不好?”
见习圣职者浑身一僵,脸颊都泛起一丝窘迫,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把她推开,又不敢用太大力气,只能一边后退一边扭头朝警戒线里面喊:“卡尔!你看好的人怎么又跑出来一个!”
远处另一个稍微年长些的圣职者从帐篷里探出头,一脸不耐烦:“什么叫我的人?今晚要轮值的又不是我!”
“先别吵了这位小姐状态很差!我需要立刻为她净化!”
年轻圣职者显然有些慌乱,手上动作却很利索,单手扶住梅的肩膀,把她往帐篷那边引。
“小姐,请再忍耐一下,我马上为您涤净身上缠绕的诅咒!”
梅被他半扶半拖着往警戒区内走去,一路上故意把身体往他身上层,演得十分卖力。
年轻圣职者紧张得后背都僵直了,喉结上下滚动,却始终保持着得体的距离,除了扶住她肩膀的那只手,其他地方碰都没碰一下。
真是恪守教条的乖孩子。
封锁区内部搭起了不少临时帐篷,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暧昧甜腻气息越来越重。
见习圣职者把她领到一间空置的处置帐篷,帐篷里面摆着木桌、铜盆,盆中盛着澄澈的圣水,墙角还斜靠着一把用来加固帐篷地钉的铁铲。
“您先在此稍作等候。”见习圣职者说完,便转过身,走到银盆边上,伸手掬起圣水,仔细清洗双手,准备完成净化仪式之前的净手流程。
机会来了!
梅的目光瞟到墙角那把沉甸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