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一卷《白雪初逢》第一章白雪照初棠

首页 书架 加入书签 返回目录

「清理乾净了,也用了止血散。」

「纱布呢?」

「也包好了。」

柳玄之低头看了看药瓶。

「还剩多少?」

柳初棠打开瓷瓶,认真查看。

「还剩大半瓶。」

柳玄之微微頷首,提起药箱。

「那便走吧,莫让病人久等。」

柳初棠跟着祖父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萧墨珩仍站在梅树下。

她朝他挥了挥手。

他没有挥手回应,只是握紧了那枝白梅。

直到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雪幕深处,他才低头看向包扎好的右手。

纱布上的结歪了一些。

却很牢。

萧墨珩将白梅与药包一同护在怀中,继续往冷华宫走去。

冷华宫内,药香沉沉。

兰心听见殿门被推开,立即迎了上来。

「四殿下,您总算回来了。」

她接过药包,见纸封完好,先松了一口气,随后便注意到萧墨珩手上的纱布。

「您的手怎么了?」

萧墨珩将手往衣袖里收了收。

「方才摔了一跤。」

兰心脸色微变。

「可伤得重?奴婢去取药——」

「已经上过药了。」

萧墨珩看向内殿。

「母妃醒了吗?」

「娘娘方才醒过一次,又咳了许久,这会儿才歇下。」

兰心不敢再耽搁,抱着药包往小厨房走。经过柳玄之身旁时,她低声道:「柳老院使,娘娘昨夜又发了热,今日清晨才稍稍退下去。」

柳玄之已在榻旁坐下。

他伸手替容妃诊脉,神色沉静,指尖却久久没有移开。

容妃倚在枕上,面色苍白,呼吸也比往日更轻。她看见站在外间的萧墨珩,眸光柔和了些。

「珩儿。」

萧墨珩走到榻前。

「母妃,药取回来了。」

容妃抬起手,轻轻抚去他鬓角未化的雪。

「外头冷不冷?」

「不冷。」

「你的手呢?」

萧墨珩安静了一瞬,才将右手伸出来。

容妃看见那圈白纱布,眼中浮起心疼。

「怎么伤的?」

「石阶结冰,摔了一跤。」

他没有提取药时受到的刁难,也没有提那名宫人的态度。

容妃握住他的手腕,小心避开伤处。

「疼吗?」

萧墨珩原想说不疼,脑海中却忽然想起梅林里那道稚嫩而认真的声音。

忍得住,也不代表不疼。

他抿了抿唇,终于没有再逞强。

「有一点疼。」

容妃微怔,随即轻轻将他的手放在掌心里。

「往后若疼,要说出来。」

「嗯。」

柳玄之收回诊脉的手。

容妃转头看向他。

「柳老院使,我这病如何?」

柳玄之没有立即回答,只将她近日服用的药方重新看了一遍。

「娘娘近来可有胸闷、心悸之症?」

「偶尔会有。」

「夜里可曾盗汗?」

「有过两回。」

柳玄之沉吟片刻。

「旧疾未癒,寒气又入了肺腑。老夫先调整药方,待服过两剂,再看病势。」

容妃听得平静,没有追问。

柳玄之起身走向外间,亲自查看送来的药材。萧墨珩陪在榻前,容妃却注意到他一直护着左边衣袖。

「袖中藏了什么?」

萧墨珩这才取出那枝白梅。

花枝被他一路护着,只落了少许花瓣,馀下的仍安静开在枝头。

容妃看着那枝白梅。

「从林中折的?」

「别人送的。」

「谁?」

「柳初棠。」

萧墨珩说出这个名字时,声音仍旧平静,却比平日多了一丝自己也未曾察觉的郑重。

容妃朝外间看了一眼。

柳玄之正在灯下辨药,柳初棠则站在祖父身旁,努力踮着脚去看药包里的药材。

「原来是柳家的孩子。」

容妃轻轻笑了笑。

「她替你包扎的?」

「嗯。」

「包得很好。」

萧墨珩低头看了看手背上那个歪斜的结。

「她说,明日要换药。」

「那便记得换。」

容妃让兰心取来一只空瓷瓶,盛了少许清水,将那枝白梅养在窗边。

窗外风雪未停,窗内白梅映着孤灯,显得格外安静。

柳玄之重新写下药方,嘱咐兰心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