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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毒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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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手得弹钢琴呢,贵着呢。”

医生没理他,中指推下眼镜,眯起老花的眼睛在键盘上敲几个字,旁边打印机打出张纸,他把纸递给秦砚琢后朝俞斐伸手,不紧不慢地说:“去取药吧,得打一针破伤风。”

秦砚琢松开手,拿了纸推门而出,而俞斐的手被医生托着。

鲜血浸染的外套被医生一圈圈绕开,露出整只手的全貌。

手的指尖呈正常朝上的状态,手上全是干或未干的血。医生往上倒碘伏时,那道伤口完整显现出来,伤口从手掌根部一直到指缝处,很长,伤口处向两边狰狞开裂,露出里面的肉。

俞斐一声没吭,她没感觉很疼,就是看起来很吓人。

陈继看过一眼就别过眼不敢再看,从认识俞斐起他就知道俞斐钢琴弹的好,且不是一般的好。从小到大拿奖无数,每回俞斐得奖他都比获奖本人还骄傲,甚至死皮赖脸地要了几个好看的奖杯摆在lion。只要有陈继在的地方,俞斐的手就从来没使过什么力,连文科长篇抄写的作业都是他替俞斐写。

所以陈继根本看不得俞斐的手会有这么血肉模糊的一天,他连想都不敢想。

但还好不算深,医生包扎完说没伤到神经,伤口愈合前别碰水就行。

陈继舒了口气,看着俞斐被包成个球的手,后怕地抓着头发:“吓死我了,俞斐,你真给我吓死了。”

俞斐由他抱怨,拎起秦砚琢惨不忍睹的衣服,“走了,去注射室。”

陈继哪敢再让她拿东西,一把薅过衣服,秦砚琢刚好取了药往这边走,陈继当着他面要把他这看着令人心惊的外套扔垃圾桶,他没制止,倒是俞斐说:“衣服多少钱,赔你。”

他这才截过衣服,阻止她翻看衣标,更快一步扔进垃圾桶,淡声说:“你养好伤就当是赔我衣服钱了。”

陈继这会儿缓过来,终于敢发脾气:“俞斐你总这样,不管关系多亲近的都非搞得特别有距离感,他这件衣服能值几个钱,你手要是弹不了琴,我俩这辈子都难辞其咎了,按你来说,得赔你多少钱?倾家荡产都不够吧。”

陈继这话前后不知说过多少遍类似的,但没招儿,俞斐的行事作为早就刻在骨子里,改不了,哪怕别人扯着她耳朵喊也改不了。

“行了知道了,来了就念念叨叨,什么时候的航班?”俞斐甩手应。

陈继鼻子里“哼”出一声:“白眼狼,忘恩负义!用了就扔!有新欢忘旧爱了?这么麻利就要把我俩踹了?也不看看你受伤的时候你新欢在哪蹦跶呢,还不是我们这俩旧爱陪你来医院。”

医院大厅来来往往不少人,路过的听陈继说完分分钟脑补一场渣女耍三男的情爱大戏。

俞斐受着人群目光表达出“哇塞这么炸裂的事都被我碰到了”的好奇和八卦,揉了揉额头:“哪来的新欢,我得和你说几遍才信,那人是我的菜我跟他也不能谈。”

“哦豁,承认了吧,是你的菜!”

“别吵了,”秦砚琢从俩人中间挤过来,“去打针,打完针回秦市。”

说起来三个人嘴都挺毒,而秦砚琢是三人中最毒的,但每次都是俞斐和陈继因为点鸡毛蒜皮互相起骂战,秦砚琢在边上听他俩吵够了才冷冷说一句劝架话,美美当上和事佬。关键是他每次时机找的准,话也说到点上,让俞斐和陈继没法反驳,只能骂他一句老狐狸。

打完针半小时过去,出了观察室,秦砚琢看眼时间,说:“得走了,先送你回去。”随后让陈继打车。

俞斐抬起胳膊摁了摁发青的针眼,懒洋洋说,“不回公园,反正请假了,回家睡大觉。”

车来,几人坐上车,俞斐报地名:“宴景山庄。”

然后从副驾回头探身:“先送我回的话你们能赶上飞机吗?”

秦砚琢低头看登机时间:“能。”

临近晌午,天阴沉得要命,车停红灯前,风吹刮起的树叶在天空狂舞,陈继说:“好像要下雨。”

“港城就这样,总下雨。”俞斐也看一眼前方,回。

“住着习惯吗,这地儿这么潮,比不上秦市一点。而且这儿的人好像也不怎么样,我看你班同学都挺无法无天的。”

他耿耿于怀:“还有刚才给你包扎那老头,和树懒没区别,你手都伤成那样他还慢悠悠的。”

陈继逮着机会就要踩港城一脚,俞斐听得耳朵都起茧,车内没开空调,她按下车窗,风一下吹进车内,迎着潮湿的冷风说:“还行,他们不怎么惹我。我昨天刚过了转艺术班的考核,也算挺好的。”

算挺好的吧。

反正没更差就是了。

陈继倒没别的意思,他脑回路有时候异于常人,但他嫌弃的永远都不是朋友,只会是抢走他朋友的那个城市,所以俞斐没跟他们抱怨,他心放一半回肚子,只补了句:“那就行,受欺负了和我们说。”

车很快到宴景,俞斐下车,车门关上前冲里边幸灾乐祸喊:“相亲快乐咯。”

而后不管陈继气得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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