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老太太的疯话,你有看过你现在的样子吗?”
&esp;&esp;文鹤不知从哪里取出了一个小镜子,放在钱三妹面前。
&esp;&esp;她艰难地抬眼,望向镜面。
&esp;&esp;镜中映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脸,皮肉干瘪地贴着骨头,眼窝深陷得只剩下浑浊的眼白,嘴唇乌青干裂,毫无一丝血色。
&esp;&esp;原来花白的头发凌乱地黏在额角,像是从水中捞起来的水鬼一样。
&esp;&esp;整个人形销骨立,更似那枯槁的朽木。
&esp;&esp;她从未见过这般狰狞可怖的自己,这哪里还是她,分明是一具行将就木的枯尸,比赵竹茹还丑,还狼狈!
&esp;&esp;一口气猛地卡在钱三妹喉咙里,她的眼前骤然发黑,浑身的力气尽数散去,身子一软,晕过去了。
&esp;&esp;文鹤探了探钱三妹的鼻息,还活着,就是今天受到的惊吓太多了。
&esp;&esp;文喜夏木木地看着文鹤,她第一次见到文鹤这个样子。
&esp;&esp;“你怎么发愣了?”
&esp;&esp;文鹤在文喜夏面前晃了晃手,她姐连杀人都能想到,怎么还会被她的恐吓吓住。
&esp;&esp;“滋”
&esp;&esp;段春生皱眉,怎么打不开门?
&esp;&esp;“怎么把门锁了,你们在干嘛?怎么有点吵。快开门,爸爸刚刚和你们伯母说清楚了,现在她们要跟你们道歉。”
&esp;&esp;文喜夏心慌慌地看向文鹤,却见对方不慌不忙把剪刀取下来放进外套口袋里。
&esp;&esp;然后将老太太推开,把下面的床单撤掉,随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杯子往上面一倒,浸湿了被子。
&esp;&esp;“钱三妹她刚刚尿床了,屋里味道大我就把门锁上了,我现在帮着换床单,你们先在客厅等着。”
&esp;&esp;段春生松开门把手,他心里有点高兴。
&esp;&esp;没想到文鹤居然不嫌弃老人,好孝顺!
&esp;&esp;至于文鹤没改口,段春生也觉得正常,人家不是也没叫他爸吗?
&esp;&esp;“好,需要帮忙喊爸爸。”
&esp;&esp;“没事,我姐在帮着收拾。”
&esp;&esp;段春生心里更美了,转身赶着胡倩母子走,“该做什么做什么,我女儿有气量,不和你那没家教的儿子计较。”
&esp;&esp;胡倩脸扭曲了一瞬,很快又被她压下去,没办法,她男人下岗了,工作还是段春生找的,她怎么敢撕破脸,更何况她还馋着人家的财产,想要小儿子继承。
&esp;&esp;等周围安静了,文喜夏才回过神,她的脸色早已被泪水打湿,抹了把脸后她帮着文鹤收拾。
&esp;&esp;“你”
&esp;&esp;怎么做到的?
&esp;&esp;锁门,带了剪刀和镜子,在最后关头阻止她……
&esp;&esp;“你好点了吗?”
&esp;&esp;文喜夏点点头:“谢谢你,如果不是你……”
&esp;&esp;“我说过,我们是一家人。”
&esp;&esp;文喜夏破涕为笑。
&esp;&esp;文鹤果然还是那么奇怪。
&esp;&esp;她好爱这样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