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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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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撞上了,那不如就问问此事吧。

&esp;&esp;桓安便又回身折返。

&esp;&esp;虽然门大敞开着,他还是打算敲下门扉,手才举起来,未及落下,瞧见女郎模样,缓缓收回了手。

&esp;&esp;女郎坐在桌案旁,屈起一肘托腮支着脑袋,另一只手平摊放在案上,手中还抓着一支毛笔,笔下一张铺开的纸,画着今日所见战船模样,各部位圈圈点点,似乎在分别估摸计算什么。

&esp;&esp;概是太累了,她想着算着,就打了盹儿。

&esp;&esp;桓安想起,那几个随他前来的县令县丞吃饭时都一脸疲态,便是赵王年轻,随他奔波一日,回到邸店来也是一屁股瘫在坐床上,脱口而出说了句“累煞我!”

&esp;&esp;他领过兵打过仗,又在朔方军镇驻守三年,自是早就习惯了这样时间紧、行程密的安排,但县令属官及赵王,养尊处优惯了,概是难以习惯他的行事节奏。

&esp;&esp;女郎大约也折腾地乏了。

&esp;&esp;那便等改日再谈战船一事吧。

&esp;&esp;桓安复转身,回了自己厢房。

&esp;&esp;登州滨海,这处邸店又临江,晚风烈烈,将白日里的湿热统统吹散了。

&esp;&esp;桓安站在窗前,望着外面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竹叶,不知为何,脑海中总是女郎托腮打盹儿的模样。

&esp;&esp;是因为那情景和从前太像了么?

&esp;&esp;从前还做夫妻时,他常常晚归,她便常常坐在桌案旁等他,也是这般模样,一手托腮支着脑袋,一手按着诗书,或者拿笔画着簪样。

&esp;&esp;他一回去,哪怕脚步并不重,她立即就会醒来,然后笑盈盈起身迎他。

&esp;&esp;桓安皱皱眉,关上窗子和房门,翻出带的文书来看,迫使自己不要思虑那些陈年旧事。

&esp;&esp;“怎么开着窗户睡觉,这风大,可别着凉了,快关上。”

&esp;&esp;房门外的廊上有人这样说了句,紧接着便能听到吱吱呀呀此起彼伏的关门关窗声。

&esp;&esp;这样开着门窗睡觉,很容易着凉?

&esp;&esp;桓安从没有因为这样睡觉着凉过,他有些疑虑,果真有人如此脆弱,开着门窗睡觉就会着凉?

&esp;&esp;他记得,女郎房间敞开着门,窗户也是大开着的。

&esp;&esp;他从那里路过、折返,复又离开,女郎都没有醒过来,当是睡的深,恐怕听不到这烈烈风声。

&esp;&esp;她果真着凉了,明日回程约是不能骑马,必会耽误行程。

&esp;&esp;他还是去替她关上门窗吧。

&esp;&esp;桓安站起身往外走,林伽忙追上来道:“郎主,有何吩咐?”

&esp;&esp;桓安道是无事随便走走,叫林伽不必跟着。

&esp;&esp;这邸店拢共没有多大,两人的厢房离得不远,一会儿就到了,桓安却见,方才还大开着的门窗这会儿都关得严严实实。

&esp;&esp;想来,她还是被风吵醒了,起来关了门窗。

&esp;&esp;她既已醒了,要趁此机会与她谈谈战船的事么?

&esp;&esp;桓安定定站在房门外,心里忖着,到底要不要敲开门,叫女郎出来商量一下正事?

&esp;&esp;现在天色已经有些晚了,房内昏暗,她没有掌灯,约是实在困乏,关了门窗便继续睡去了。

&esp;&esp;既如此,就改日再说正事吧。

&esp;&esp;桓安转身欲要离开,方抬步,听到房内竟有人语。

&esp;&esp;“醒了?”还是个男人的声音。

&esp;&esp;桓安拳头一紧,双耳亦不自觉竖起,细细分辨房内的声音,莫不是哪个宵小之徒趁她熟睡潜进了她的房间?

&esp;&esp;“你来做什么?”

&esp;&esp;是女郎还有些惺忪慵懒的声音,显然认识来人,并无惧意。

&esp;&esp;“门窗也不关,就敢这样睡,你何时如此胆大了?”

&esp;&esp;桓安听出那是谁的声音了,是陆恒,他竟然追过来了。

&esp;&esp;“徽宜。”

&esp;&esp;桓安听见陆恒唤得很是亲近,仿似旁的人都只能恭敬礼貌地喊“沈夫人”,唯独陆恒有这个特殊的资格,能喊女郎“徽宜”。

&esp;&esp;桓安皱皱眉,没兴趣继续听下去,抬步欲走,又听房内陆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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