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esp;&esp;如果一定要找人救场,也该寻个合适人选,至少相貌气度、家世为人,都不能比陆恒差。
&esp;&esp;这样的人选,却也不是没有……
&esp;&esp;“陆恒若不来,这新郎官,也不必非他不可。”
&esp;&esp;他才说罢,就见徽宜颦紧了眉,显是被他的话惊到了,以荒唐至极的目光看着他。
&esp;&esp;桓安垂下眼眸,盯着早就喝干了酒的酒盏,不迎女郎的目光。
&esp;&esp;他当然不是提倡她这样做,他就是……就是想,如果她真的赌气……
&esp;&esp;他而今的身份是海东节度使,他的相貌、身量、气度,都能比得过陆恒,若叫他去救场,一定能挽回她的颜面。
&esp;&esp;而且,没有人知道他是定国公世子,没有人知道他曾娶过徽宜,所以,也不会有人笑话她吃了回头草。
&esp;&esp;唯有一端,他如今有伤在身,行路不便,但他能撑住,能丢了拐杖行路。
&esp;&esp;“陆恒若不来,这婚,自然就不成了,怎还会有旁的新郎官?”
&esp;&esp;徽宜显然没有存着赌气找人代替的想法。
&esp;&esp;桓安流畅的思绪骤然被掐断,看向徽宜目光一滞。
&esp;&esp;她竟然,不赌气找人代替陆恒么?
&esp;&esp;怔了一息,桓安复低下眼眸,端起空空的酒盏,放在唇边抿了一口。
&esp;&esp;这样……自是最好,找人代替陆恒,仓促成婚,本就是下下策……
&esp;&esp;片刻后,桓安放下酒盏,平静说:“按当如此,只是,怕与你颜面有损。”
&esp;&esp;徽宜道:“节帅杞人忧天了,这不是还没到时辰么,平章应当正在赶来的路上,他果真有事耽误了,也必然不会叫我空等,定会叫人递消息来。”
&esp;&esp;桓安刚刚平和下来的神色又变了变,她就如此信任体贴陆恒?
&esp;&esp;是因为陆恒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让她空等过么?所以,她才这般相信陆恒不会失约,就算失约,也一定有情可原。
&esp;&esp;“节帅,还有话要问么?”
&esp;&esp;徽宜又在赶他走了。
&esp;&esp;桓安沉默,坐了会儿,刚刚站起身,徽宜已将他的拐杖递过来。
&esp;&esp;她故意没有给他递请帖,应当就是不想叫他过来,如今他不请自来,她又着急撵他走。
&esp;&esp;她就生怕他坏她的事。
&esp;&esp;“沈夫人。”
&esp;&esp;桓安想,自己终究是来道贺的,还是应当说一句恭贺的话。
&esp;&esp;可他看着徽宜许久,道贺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esp;&esp;他原来也没有自己想的那般落落大方,能坦坦荡荡地祝贺她与旁的男人白头偕老。
&esp;&esp;“我走了。”他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esp;&esp;···
&esp;&esp;翌日晨,徽宜早早起了,穿好嫁衣,戴好花冠,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esp;&esp;“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么?”
&esp;&esp;徽华也在忧心陆恒怎么还没来,叫人沿着陆恒可能前来的路线去临近州县查探,看人是否已经在路上了。
&esp;&esp;“回来了,并没见到陆少主的迎亲仪仗。”
&esp;&esp;两人婚仪盛大,陆恒果真到了附近,一定会有热热闹闹大动静,按说不难察知,眼下既然悄无声息,必然就是没有到。
&esp;&esp;“到底怎么回事!”徽华心急如焚,叫人再去查探。
&esp;&esp;沈玠不曾见过陆恒,不知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只瞧他在亲迎当日来得这样迟,心中对他已生不满,问徽宜说:“阿姊,那个陆少主会不会反悔了?”
&esp;&esp;徽宜摇头,见弟弟皱着眉头,柔声劝他道:“他不是那样的人,若想反悔,早该反悔,何必费心思舍钱财与我做这般好看的嫁衣花冠?”
&esp;&esp;“那他为何到现在还不来?”沈玠不满道。
&esp;&esp;“现在还不到时辰啊,再说他从扬州过来,路途遥远,说不定临时碰上什么事耽搁了。”徽宜温声解释着,并不似弟弟妹妹焦急。
&esp;&esp;“知道路途遥远,又事关重大,更应当早些出发,这个陆少主怎么如此不知想算。”沈玠说道。
&esp;&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