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知道消息,总不会像沈夫人和那陆少主现在这样,至今也没个信儿。”
&esp;&esp;听赵王提起陆恒,桓安的眼眸动了动,不动声色地瞧他一眼,很快又瞧回舆图,状做闲聊随口一问,“你怎么知道陆恒至今没信儿?”
&esp;&esp;赵王便将从徽华那里听来的消息一字不落说给桓安:“华儿跟我说的啊,她说她阿姊已经派人去扬州打探消息了,但是还没回信儿。”
&esp;&esp;桓安又作漫不经心、并不在意状,淡淡“嗯”了声,心中快速数算了从扬州到明州的来回行程,对赵王道:“应该快了,说不定这个月底就有消息了。”
&esp;&esp;他这般说,自是有意提醒赵王,记得到时候再去打听消息。
&esp;&esp;···
&esp;&esp;将至冬月,如桓安估算的那般,徽宜派去扬州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
&esp;&esp;“听说,陆家家主去世了。”
&esp;&esp;徽宜愣住,思忖间,那人继续说了打听来的消息。
&esp;&esp;“听说陆公子本是带着迎亲仪仗如约出发的,但是走了两日,收到陆家家主的死讯,又着急忙慌赶回去了。”
&esp;&esp;徽宜微微叹了口气,原来陆恒真是遇上了生死大关。
&esp;&esp;只是,她见过陆父,瞧着人正值壮年、身体康健得很,怎会突然就去世了?
&esp;&esp;“可有打听到,陆家家主是怎么去世的?”徽宜问。
&esp;&esp;那人点点头,“听说是被人害死的,但其中详情,我也没有打听出来。”
&esp;&esp;徽宜点头,挥手叫人下去好生休息。
&esp;&esp;心中不免又思量此事。
&esp;&esp;陆父遇害,他们的婚事自然不能如期举行,只是依陆恒的性子,便是再仓促,也该给她递个消息说明情由。
&esp;&esp;但哪怕是到了今日,他们的婚期已经过去二十余日,陆恒还是没有任何消息递过来。若非她叫人去扬州打听了,怕是到现在都不知陆恒为何没来。
&esp;&esp;兴许,陆家治丧,实在忙乱吧。
&esp;&esp;徽宜叫了管家来,“这几日,把陆家的聘礼点算点算。”
&esp;&esp;她只是这样吩咐了一句,没有再多解释,管家想到陆恒失约悔婚,心中忖着约是要退婚了,便只是答应下,什么都没再问,立即去办了。
&esp;&esp;徽华听到消息,赶来问徽宜道:“阿姊,是要退婚么?”
&esp;&esp;徽宜想了一会儿,没有承认,但是也没有否认。
&esp;&esp;她不知陆恒而今到底是什么态度。
&esp;&esp;若依旧想与她成婚,就算这次没能如期举行典礼,到底他们已经定亲了,陆父去世,陆家该派人来与她报丧,她要遣人前去吊唁致哀,这才是做亲家的模样。
&esp;&esp;但是,陆家至今没人来与她报丧,就是没把沈家当作亲家,不需要沈家前去致哀。
&esp;&esp;徽宜也闹不准陆恒到底是何意思。
&esp;&esp;“罢了,一切等陆恒来了再说。”徽宜不想再做无用忖度。
&esp;&esp;···
&esp;&esp;陆家办罢陆父的丧事已经是冬月中旬,西州天寒地冻。
&esp;&esp;陆恒在家庙里父亲的神主前跪着,神色黯淡,面容灰败。
&esp;&esp;“四郎,回去休息吧。”曲氏亲自来了家庙劝说陆恒。
&esp;&esp;“母亲,你回去吧,我不累。”
&esp;&esp;自从陆父遇害,陆恒扶灵自扬州回至西州,就总是这般跪着,陆父未下葬时,他跪在父亲遗体前,下葬后,他就每日都来神主前跪上一个时辰。
&esp;&esp;曲氏知道,陆恒是在自责。
&esp;&esp;陆家所有叔伯兄弟,包括陆恒的三位亲兄长,也都在责怪陆恒任性。
&esp;&esp;一切都是缘于他的婚事。
&esp;&esp;陆恒自明州回来后,大刀阔斧地把几桩关键生意从陆家商队析出,等同于直接釜底抽薪,把现有的陆家商队抽成了空壳子。
&esp;&esp;他在商队经营多年,早就有了自己的人马,这事做起来并没有多大阻碍,唯一的阻碍,就是陆父和那几个称兄道弟的老掌事。
&esp;&esp;但他们的阻碍也只能是表表不满,并没有能耐阻止陆恒。
&esp;&esp;陆父亲自跑到扬州找陆恒算账,想尽办法要把他带回去,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