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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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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安皆是如此回答,滴水不漏,主审官没有问出任何进展,转而去了定国公府。

&esp;&esp;···

&esp;&esp;桓安被抓走得很急,当时来抓捕之人只说是奉圣命而行,并没有说出具体因由,是以府中上下除了王曼罗和沈氏,其余人只察觉事态严重,并不知是谋逆之罪。

&esp;&esp;徽宜兀自揣测了许久,一度以为又是慕容恪心有不甘暗地里使了什么手段,直到负责此案的主审官提审了她,问起桓安夜观天象之事,她方猜知缘由。

&esp;&esp;桓安观星望月的喜好很早就有,府中许多人都知,徽宜便也不隐瞒,同桓安一样如实承认。

&esp;&esp;同样的问题,主审官又问了徽宜一遍,“他日日观星望月,做什么?”

&esp;&esp;徽宜道:“也没有日日,就是烦闷不如意的时候。”

&esp;&esp;“至于缘由,概是因为思念母亲吧。”

&esp;&esp;徽宜从来没有问过桓安为何喜欢观星望月,但她想,应当就是这个缘由吧,最近几年她不甚清楚,但早几年,桓安就是因为不得父宠才总是独自登高望月。

&esp;&esp;主审官不动声色,并不问徽宜是否提前已和桓安串过口供,同样的话再次对徽宜斥道:“如此牵强的说辞,你竟敢拿来糊弄本官!”

&esp;&esp;徽宜愣住,虽然心下有些慑于主审官凛厉之色,面上却镇静从容,想了片刻,依旧义正词严道:“大人母亲还健在么?若是健在,大人概会觉得这说辞牵强,思亲之痛不及己身,不能感同身受倒也无可厚非,但我夫君早早没了母亲,我亦如此,这思念于我们无异于切肤之痛,与大人说起,也是实打实的肺腑之言,从未觉着牵强。”

&esp;&esp;那主审官听徽宜说话柔而不娇,情理交融,不自觉收了几分凛厉之色,又将问桓安的问题挨个问了一遍,徽宜所答与桓安几乎没有出入,唯所不同者,桓安清傲不屈,徽宜却是柔中有韧,既没有被人陷害的气急败坏,也没有如临大敌的忧虑卑怯。

&esp;&esp;那主审官问罢这些问题,又命将人送回去。

&esp;&esp;大理寺外,赵王府的马车和怀靖王府的马车已经等候多时,徽华瞧见徽宜完好无损地出来,松了一口气,不禁唤了句“阿姊”。

&esp;&esp;徽宜的车有官兵押着,不准近前与赵王等人说话,她便遥遥对妹妹挥手,示意他们不必担心。

&esp;&esp;赵王并不顾忌此刻是否适宜说一些话,大庭广众之下就对徽宜嘱咐:“你别怕,他们要是敢屈打成招,我叫我父皇治他们的罪!”

&esp;&esp;赵王已经入宫为桓安求过情了,虽然没有改变圣意,他却不像旁人畏手畏脚,也不怕惹了父皇震怒,知道徽华担心,就带着人来大理寺问消息。

&esp;&esp;徽宜没有劝赵王和怀靖王避嫌,只是深怀感激地望了他们一眼,她知道,有些事就算会惹得一身剐,他们也不会冷眼旁观。

&esp;&esp;···

&esp;&esp;回到归玉院,徽宜立即模仿桓安的字迹写了一些手记出来。

&esp;&esp;如主审官所质疑的那般,思念亡母之语确实在旁人听来不像真心话,且口说无凭,能留下些字面凭证自是最好。

&esp;&esp;所幸徽宜曾经伪造过桓安给她的信,能将他的字模仿得以假乱真,也曾看过他很多诗文,知道他一些用语习惯。

&esp;&esp;为免叫人看出破绽,徽宜特意用了一些发黄发旧的纸来写早些年的手记,每一页并不写太多,寥寥数语略寄思念,或偶抒不得父宠的怨闷,最后特意将时间写的清楚明白。

&esp;&esp;徽宜写罢便拿着东西去了桓安书房。

&esp;&esp;“这窗户怎么没关?”徽宜一进门就察觉有风袭来,下意识瞧了眼窗户,随口问道。

&esp;&esp;桓安书房里书卷众多,天气又尚热,他在时几乎从不关窗的。但自桓安被带走,原来守卫书房的林伽和几个私卫也被押去狱中审问,徽宜便叫人锁了门又遣两个婢子轮流值夜,而今瞧见窗户没关,便以为是他们忘了关,倒也没有往别处想。

&esp;&esp;一个婢子闻言急忙来关窗,喃喃思量道:“我记得关了的,莫不是忘了拴上,又叫风给吹开了,可别遭了猫呀。”

&esp;&esp;那婢子说着话就环顾书房内,见一切整洁如初,并无翻扰痕迹,松口气道:“幸好没有遭了猫。”

&esp;&esp;徽宜微微一怔,不知为何心中骤然起了一层寒意,再抬眼环顾书房,总觉得哪里是被人翻动过了。

&esp;&esp;“你值夜的时候可听到什么动静?”徽宜警觉地望向那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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